夏烨原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确认朱燕偷渡的那天郑涵是否也出现在了现场，却没想到曾宏口中的朱燕竟是自己。 曾宏眼神还盯着夏烨胸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王晓很快回过神，敲了敲桌子，提醒他注意态度。 曾宏这下是想起来了，但是又不理解警方来这一出的目的，无奈的问：“不是，你们到底是干嘛，当面对质？我不是都已经认罪了吗？” “只是一些细节需要你确认一下，你再看看，当时你运走的，真的是她吗？”王晓不可置信的拿出一张照片来，指着上面的朱燕说：“你当初的口供不是说是她吗？” 曾宏看着照片皱眉嘀咕：“是她啊......衣服一模一样......”他又抬头看看夏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去年的事，哪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是叫朱燕，况且她当天戴了个大帽子，我顶着八倍镜也瞧不了她正脸几眼，你这衣服一模一样我肯定就觉得是她咯。” 王晓神情严肃，敲了敲桌子说：“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仔细认认，到底是照片里的人，还是她。” 曾宏往夏烨那看，视线先是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又缓缓下落到胸上，王晓这次没有打断。 曾宏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夏烨身上转来绕去，偶尔摸摸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一下。 夏烨浑身发毛却不敢出声，屏息凝神等着结果。 随后曾宏说：“提前说好啊，时间这么久了我不敢打包票，虽然对她脸印象不深，但是这会儿见着人了我觉得是她。” 他边说边拿下巴指着夏烨。 这照片他当时看着就觉得不大对劲，照片里明明是个飞机场啊。 王晓即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也是不免掀起一道惊涛骇浪，沉声问：“你确定？” “我不确定啊！” “......” 从看守所出来时，夏烨的整个脑袋都已经麻了，真相或许比她猜测的还要荒谬。 王晓看着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虽然曾宏无法确定，但看模样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这给警方的调查指明了一个方向。 夏烨断言：“我非常确定他们见到的人，不是我。” 原先他们质疑七月底离世的郑涵会在八月再次出现在码头，并且恰巧是在朱燕偷渡的那一天，而如今，不仅证实，曾宏更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他运送出境的朱燕竟是与夏烨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郑涵假死，实则以朱燕的身份偷渡出境了。 那朱燕呢？ 那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又是谁的？ 两人对视几秒后细思极恐。 与此同时，前一天在码头偷懒撩妹的黄毛也被刘洋请来了队里，他翘着脚丫坐在排椅上颇不耐烦，直到看见夏烨进来才笑眯眯的抖腿，甚至还想吹个口哨。 如果说刚刚在曾宏那里只能加深他们的疑虑，那么在黄毛这里，让他们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黄毛见了夏烨便想叙旧，甚至还拿出手机像个被玩弄了感情的弃妇一样委屈的指控：“你这串号码根本就打不通，不会给我后就换号了吧，小骗子！” 他那调笑油腻的语气听得夏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警方看着那号码一核对，竟是朱燕的，不是郑涵的。 王晓问：“你没认错？”随后她拿出朱燕的照片给黄毛看，“不是她？” 黄毛见着那身熟悉的衣服，刚想张嘴说“是”，可抬眼看一下夏烨，又说：“你这照片太模糊了，看着不太像，反正我记得就是她。” 他像是赖上了一样指着夏烨。 夏烨心思就像一堆烂毛线，早就乱七八糟的纠成了一团，没空搭理他。 黄毛只说在码头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还想继续蹦跶时被刘洋拖进了讯问室，根据他们掌握的消息，这小子跟着曾宏干过，虽然是个打杂的小喽啰，但不排除也参与了一些非法勾当。 王晓喝口水整理了一下资料就准备外出，问夏烨：“回医院吗？一起？”她正好要去找林君汇报。 夏烨呆呆的像是在放空，又像是陷入思考入了神，隔了一两秒才边跟着她出院子，边说：“不了，你先走吧。” 她还有事情要做。 她像一个固执的小孩一样，冲动得恨不能挤压时间立马飞到目的地去证实这场荒唐又邪恶的闹剧。 她在路边拦了辆车，出租车喷出乌黑的尾气，卷起一地尘土扬长而去。 王晓捂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