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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换人。”霜唯给出简练的答复。
“我们丽娜可是看在老熟人的面子才来的，像你们这种小摄影棚都入不了我们大明星的眼。”
这位经纪人该说不说还真会拱火，正中霜唯的燃点，炮灰的下场无疑。
“你当这是你们直播间呐，仗着几个傻老爷们刷礼物起来的小网红，就敢自称是大明星？”
“在娱乐圈说你是十八线小明星都抬举你了，啥也不是的小卡拉密。”
“马上走人，把化妆间给我腾出来。”
在她这装犊子，不好使。
小网红刚红两天半，以为从此开启人上人的新里程，没想到半道上遇到个大石头，给她绊个四仰八叉，甭提有多气。
她蛮横地带着威胁，喊着。“你敢撵我们走，你是不想干了。”
威胁，霜唯还真不怕这个。屁本事没有，脾气还不小，真当是玉皇大帝的亲闺女。
她横，霜唯比她还横，另附送轻蔑眼神。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爹，能说出这么硬的话。”
霜唯当着整个摄影棚的工作人员，气壮山河地吼出。“叫保安，把这两个不知什么人弄走。”
小网红这下装大了，里子面子全丢。
“孙霜唯，你知不知道丽娜小姐是甲方钦定的模特儿？”
岑跃当得知这一消息时，不亚于五雷轰顶，恶鬼似的冲到策划部，找她算账。
“丽娜小姐？”被视为罪魁祸首的霜唯，别有深意地咂摸着这称呼。
“你少扯开话题，要是毁了这大单，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岑跃挑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一耸肩，表现出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的随性洒脱。
岑跃握着拳头，抑制着怒火翻涌，忍了不止一次想揍她的冲动。“你就庆幸是个女的吧。”
“别拿性别说事儿，你打不过我。”霜唯大有不服就来试试的挑衅。
岑跃倒在办公椅上，锤着要爆开的头，再一次身体力行地感受着，来自猪队友的杀伤力。
手机跟追命似的响个不停，弹出满屏甲方专员超长语音留言，不用点开就知道是在开骂。
唉！来自灵魂叹息，这次的难关他要怎么破？
办公室渐渐暗下来，桌上的文件变得模糊让他看不清，也许他早就看不清自己的出路。
岑跃陷入自我怀疑中，他真的适合客户部总监这个职位吗？
如果，当时自己再坚持一下，也许现在就不会落得个被客户任意揉捏的境地。
灯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相框上，那溢满脸庞的笑，和那甜蜜柔软的声音，让他重振精神。
为了她，再难的客户也要摆平。
岑跃故技重施给甲方老总打去电话，表面上是报告广告进展，其实是抱有其它目的。
老套是老了点，管用就行。
“王总，很早就想给您打电话，又怕打扰到您。刚看您发了朋友圈，就斗胆跟您语音下。”
“您下属推荐的丽娜小姐很好，年轻有活力也非常漂亮，在直播榜上也是佼佼者。只是．．．”
“王总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据调查数据显示，现在大众对网红的印象一路下滑。”
“吃播探店不买单，甚至还威胁店家，不给红包就恶意抹黑。这样的报导屡见新闻。”
“对，我知道丽娜小姐不搞吃播，也深信她不会做出那么低级的事来。”
“但，她在直播间所带的货，有一半商品评价并不理想，并且比其它购物平台要贵。”
“给消费者一种代入感，您的产品也．．．”
“新产品上市找代言人，肯定是最立竿见影的途径。要从长远来看，品牌形象一旦建立，就没那么容易在消费者心里改变。”
“您客气了，我的工作就是为客户服务的，不能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要是让我推荐嘛，我觉得．．．”
他停顿一下，并非故意而是不知怎么回答，眼神滑向眼前的相框，猛然想起一个关键细节。
“您女儿就特别合适。”
“我真没恭维您，您看自家的产品自己亲闺女都在用，多有说服力。”
“不会拍没关系，我们有专业摄影师，您就看这提议成不成吧，其它的交给我。”
“好嘞，我等您消息。王总，我24小时不关机，好嘞，再见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