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醒来之后,云儿姐第一个凑了上来,满脸泪痕,眼泪汪汪地趴在我身上哭着说道。 “小弟,你可吓死我了!” 我当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儿来。 可等我起身一看,这会儿能站着的只有陈伯和云儿姐了。 纸生叔,木生叔,还有穆风,全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陈伯,纸生叔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又惊又惧,颤声问道。 陈伯此时最是淡定,在靠在佛堂的梁柱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在吐出一个烟圈后,陈伯这才缓缓开口了。 “魁首,我还想问问你呢。”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田妮子在下边等了你们半天,结果只看到穆风一个人拖着昏迷的你和小木下来了。” “下来后,穆家小子没撑多久,也不省人事了。” “你们刚刚在上边,到底遇着啥了?” 听了陈伯的话,我这才反应过来,陈伯和云儿姐先前一直待在第二层等我们,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陈伯说了一遍。 听过我的话后,陈伯倒没有太过惊讶,似乎是早预料到了一般,只是稍稍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说道。 “穆家小子可是公家的人,这些个恶灵竟然也能伤到他,还真是不简单……” 一时间,气氛很是压抑。 我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嘴。 “云儿姐,你先前已经知道这地方有恶灵,为什么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很清楚,不单是我,云儿姐,包括陈伯和穆风,可能晓得这四个恶灵并不简单。 可偏偏,大伙儿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明明心知肚明,却都没有说出来。 要是早些说出来,或许纸生叔和木生叔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云儿姐抿着嘴,沉默了半晌后,这才缓缓开了口。 “小弟,要论起驱邪除祟,在我们这几人当中,当属纸先生和木先生最为厉害。” “当时我看纸先生和木先生都没说话,自然也不敢多嘴……” 说到这里,云儿姐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有些自责。 我瘫坐在原地发着呆,心乱如麻。 我自然没有责怪云儿姐的意思,毕竟那时候,我也是选择了相信纸生叔和木生叔。 如果我点破窗户纸,强行要让纸生叔和木生叔下来,或许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 我从兜里掏出纸生叔给我的怀表看了一眼。 已经是子夜了。 现在,纸生叔他们全都倒了,我们这会儿肯定也是没办法出去的。 至于第二层,就是打断我的腿,我都不想再上去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估计也就只有祈祷纸生叔他们能够在天亮之前醒来。 否则,到时候天亮了,塔外煞气回缩,我们就要化为塔中枯骨,和这喇嘛的尸骨一起永远留在这里了。 本来,我是万念俱灰,只想着挑个好看的姿势躺在佛堂好好地睡一觉,要是死了也能体面点儿不是? 可我刚躺好,陈伯就不合时宜地开口了。 “魁首,你刚刚说那四个恶灵,长什么样来着?” 我这时候实在是没心思回答陈伯的问题,但也不能假装没听见,只得是无奈地再次开口重复了一遍四个恶灵的长相。 “一个男童,一个女童,还有一对老夫妇?” 陈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我懒得计较这些,一头倒在蒲团上,把松松软软的蒲团当作枕头开始睡觉。 反正佛龛内的是得道高僧,估计也不会计较我这么一个小屁孩的不敬之举。 “少阳,少阴,老阳,老阴……” “四象……” 陈伯说到这里,忽地一顿,浑身一颤,随后激动地坐了起来,神情兴奋异常,冲我喊道。 “魁首,我知道通往第三层的机关,该怎么解了!” 陈伯的这句话,如同电流一般,激得我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无须我开口询问,陈伯就手舞足蹈地说了起来。 “魁首,要真按你说的那样,那么这第二层,绝对是一个四象之局无疑!” 四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