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他是被礼部言官弹劾死的,可您真不觉得,事情是刘列一手策划?” “那日,皇帝亲巡北关回了京,我父亲因为整顿城防军,稍微迟到一小会就被言官抓住,次日,内阁接到大批奏折,众人纷纷弹劾我父亲藐视皇权,意图谋反……致使父亲被皇帝当场问斩。那件事,真这么简单吗?” 于毅背靠马车,已经无路可退,却还使劲往后挤,脸上逐渐狰狞起来。 “你父亲和刘尚书的事,我怎会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嘴上否认,浑身都在发抖着。 他一定知道内情。 关秋屿观察于毅的反应,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正如他对于毅的估量,此人就是胆小成性,他不能指望从此人嘴里挖出什么。 可他今日说这番话,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于毅用最真实的反应,肯定了他父亲就是冤死的,就是死在刘列的算计之中。 “于大人别怕。” 关秋屿见好就收,主动后退开,给了于毅呼吸的空间。 他回溯话头,继续追问起王营的生死。 “既然王大人此回必死,但他也是朝廷命官,依律,若非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都需经过刑部、及大理寺的死刑复核。这一步,不可省去。” 于毅听此,面露惊疑。 他似是终于感觉到,站在眼前的关秋屿,与他印象中的“文弱书生”形象,出现了过于惊悚的偏差。 可刑部和大理寺的死刑复核事务,原也和他所在的科举教育系统,没有太多联动。就算他有心回答关秋屿的疑问,也是爱莫能助了。 “在刑部和大理寺里,我是没有熟人的。” 问错了对象。 关秋屿暗自叹了口气,抬手对于毅辞礼,转身便要离开,“那请于大人保重,学生告辞。” “你等等!” 关秋屿还没走出巷子口,听背后传来于毅的喊声。 于毅追上来,面上是浓浓的疑惑,“你今日堵我,难道不想知道府试中发生了什么?” 关秋屿冷笑,“你和王大人一样,都不是大恶之人,你们只是迫于刘列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 他一边说着,目光沉沉落在于毅腮颊,“于大人现在是想对我说这些吧?” 于毅点头,被关秋屿猜中了心思。 可关秋屿早料到府试失利,现在被于毅问起,他就不妨再对于毅说一遍自己的态度。 “于大人自己品品吧,这些解释,还有意义吗?难道我说我原谅于大人,府试结果就能更改,我的名字就能添到榜上去?” 于毅再次垂下头,手也负到身后,双目在地上梭巡不停。 须臾,他像是想到什么,忽而抬眸看着关秋屿,轻道:“于某看出来,公子心明眼亮,也许王营这回还有的救!原本我与王营是同乡,也曾在他面前许诺,他出事后,一定为他上书翻案。现在我手头走不开,便给公子指一条路吧!” 关秋屿侧目,再次抓住于毅的袖口,沉道:“请大人说。” “安西省布政使,洪钧。”于毅道出答案。 关秋屿心里微动,没曾想,于毅和他想法一致,都盯上了安西省布政使洪钧。 其实原因又很简单。 此回王营上京受察,最先要会见的,正是安西省布政使洪钧。 现在,水车工程被工部单揪出来计较,王营是博县知县,因罪下狱,那洪钧作为博县的第二责任人,怎样都得牵连进去,是绕不过去的。 所以,要救王营,还得从水车问题出发,先探明洪钧对此事的态度,尽早争取到洪钧的支持,才更有利于翻案。 关秋屿想好该做的事,没在苍州府逗留,把慈家的马车卖掉换钱,另外买一匹快马,速往博县赶回。 他此去安西省布政司,结局未知,切不可让家中母亲和二弟、小妹记挂,先回家交代妥当,才好独自去找布政使洪钧。 夜深,博县慈府。 马车主人慈琅收到关秋屿的十两银子,只笑了笑,又把银子塞回给他。 “怎么?我还差你这点钱?先收着吧,就当是我捐赠给你的赶考路费。你在府试落榜的事,我听说了,但这都不算什么,你才二十二,以后有的是机会。” 关秋屿捏着手里的银块,拱礼谢过。“大爷的好意,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正说着,慈琰从哥哥身后出来。 她站在关秋屿面前,斜斜瞄他一眼,淡声道:“看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