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而过。 她吓得身体一偏,整个人向左倒了下去。 万米高空,她在坠落的一瞬间,甚至连叫喊都忘了。 身体失去平衡,向下俯冲。她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因为感觉身下好像有风的力量在托住她。 但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和惊悚让她的身体紧缩。 周围的风声灌进双耳,有如灌进了海水般充斥了大脑。 玄遥凌眉一皱,驱剑俯冲而下,同时,玄遥尊的身影从马车里一冲而出,吟尘发出嗡嗡轰鸣。 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一道白光也直直地追随而去。 “玄遥尊。”月宛急唤了他一声,心里突然间像被针扎了一下。 玄琰和玄殊也走出了马车,但二人都没有动作。 因为玄遥尊追了出去,洛拂笙应该无恙。 洛拂笙感觉七窍都被风封闭住,她难以呼吸时,身体被两只手同时拉住—— 玄遥从容的目光抬起。 对面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唇角挂着冷傲又肆意的笑容。 他有片刻的恍神,这一刻仿佛他是在照镜子。 将洛拂笙往自己怀里拉,另一边玄遥尊也钳制住她的手臂,他拉那边也在拉。 虽然动作和力道都不大,只有两个人才能感知到。但洛拂笙还是难受地微微挣扎了一下。 半空上,风啸中,玄遥淡淡的撩眸,毫无表情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心中既是不屑,也是无稽。 玄遥尊也淡淡地勾起了唇,衣袍翻飞,峨眉中束住的万缕青丝张狂飞扬,青丝前,他从容自若地放开了手。 对面的女子明眸乌睫,双眸含水却过分凌厉,红唇盈润欲滴,却娇浅难掩森然凌肃。 他心中戛然一动,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模模糊糊的充盈着心头,但那张艳绝嚣张的丽容旋即让他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玄琰带来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松开手,并非怕了对面的女子,而是光天化日,他这样拉扯着一个小弟子,恐会引起闲话。 天生肆意,心中并无对错,只道随心。 闲话并不是他所惧的,只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心迹。 慢慢站起身来,满心不在意地看了眼剑上的洛拂笙,即使很想抱起她坐进自己的马车里,但终究还是独自离开。 他这样的人,可以输可以败,唯独不能让自己完完全全地被人看穿。 伪装的盔甲是他最后一道自我保护的屏障。 返回马车时,玄殊略有埋怨道,“大师兄,你无需亲自过去救一个小弟子。” 这么多只眼睛看着,都看得受了惊,谁都不会想到,一惯冷心冷情的玄遥仙尊竟然会飞身去救一个女弟子。 这则八卦一旦传来,他要如何自处。 玄殊头疼的还不止于此,他隐隐感觉到,玄遥对洛拂笙有种即将爆发的任意妄为。 月宛从车驾里出来,春水般的眼眸笑了笑,神色自然淡定,“正是因为元隐宗的弟子遇险,玄遥尊才会第一时间飞身去救。” 她以一个全新的高度诠释了玄遥尊的博爱之情,这下子连玄殊都说不出话来了。 仙马继续在天上行驶,奔过烈日,渐渐逐月。 洛拂笙吓得三魂少了两魂,在剑上一直死死地抱着玄遥,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夜玄月晕,仙马跑了一天,终于从天空飞下。 仙马识路,着陆的地方正好有一家高档的客栈。 客栈位于丛山之中,山峦浩大,绵延千里。 他们面对客栈而立,身后往来的商马络绎不绝。 过了客栈,前面便是一个山中的城镇,人口密集,贸易发达。 洛拂笙听了玄遥解释才知道,仙马感知到这里妖气横生,所以才会飞下。 不然仙马迎月斩星,可以一路所向披靡,踏过星河墨夜。 玄琰要了几间客房,灵石充足,老板一见是仙门中人,也很客气,让了几间上房出来。 洛拂笙和玄遥这才得以在上房住了下来。 此行只有他们两个女子,和月宛仙子,自然是他们住到一间,月宛自己住一间。 吃过晚饭,大家折腾了一天也都疲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玄遥坐在床上闭目时,顿觉心口一阵疼痛。 洛拂笙出去打水,他怕她有事,屈膝下床,也跟了出去。 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