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轻拱手,看了眼屋里,笑得暧昧,“不知大师兄找我何事?” 玄遥面沉如墨,眼中一丝光彩都没有,“丹圣想和小遥比试药理,应该不止想要赢这么简单。” 玄琰眉心一挑,恍惚道,“大师兄的意思,是丹圣想置小遥于死地?” 丹圣这次得不偿失,本想趁此教育一下司瑾宫,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小遥,坏了他的好事。 这人一向记仇,心肠狠辣,很有可能是想釜底抽薪。 他看了眼永远淡定如斯的玄遥,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些年来,丹圣屡次与他作对,不是提议轰抬灵丹的价格,就是提议教一些小仙门炼丹,好发扬仙门。 其实这些提议都是好的,可玄遥是谁,一眼便看出丹圣的私心。 他不过是想借着仁义之举,私收回扣,从中吃利。 玄遥不答应,他便一直记恨。 想必玄遥身陷望阙山时,他便已经起了杀心。 玄遥能留他至今,已经是给足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每改。 不待玄遥回答,玄琰便严肃下来,继续问道,“我会派人看着司极宫,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即刻出手。” “不必,”玄遥虚抬下手,幽冷如冰山的目光望向了模糊的月,“派人盯着他即可,不可打草惊蛇。” 他看了眼自己的师弟,不吝教导道,“未遂只是轻罪。” 玄琰微微张大了嘴,终于明白了玄遥的意思。心中难免一痛,“我知道了。” 杀伐果断从来不是玄遥的专长,虽然他眼里容得下异己,但却容不得沙子。 人无完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是最完美的。 小私小利他懒得理,但大是大非他却非管不可。 这次意外,他变成了女子的容貌,不得不屈居在这里。 好的一面,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人事物。 或者可以说,他是借着洛拂笙的眼睛去看元隐宗。 高处不胜寒,低处才是满眼繁花处。 说他心狠也好,做这个决定他一点犹豫都没有,自然也不需要向玄琰解释。 他一向也不需要向任何解释。 “师傅快要出关了吧?” 玄琰点头,“应该就在上元节当天。” 顿了下,他接着道,“天地之心开启后,还有或多或少的妖兽破出封印,看来巡猎是势在必行了,等师傅出关,禀告他老人家一声,看看如何去巡?” 玄遥叹了口气,问道,“楚令最近如何?” 一提起楚令,玄琰就头大,“别再提他了,这个鬼王简直厚颜无耻,一点鬼王的样子都没有,算了......” 要真是说起来,他能说上一天一夜,想来玄遥也不会有兴趣听。 玄遥是真的没有兴趣听,他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屋里。 一阵夜风袭来,松云树叶哗哗作响。 树欲停,而风不止。 花开上元,月映天官。 上元节当日,元隐宗热闹非常。 弟子可以休息半日,早上吃过汤圆,大家都提着灯笼三五个人聚在一起。 有的散步谈心,有的聚在一起吃茶嗑瓜子。 也有的弟子一起练剑,一起讲经。 洛拂笙和玄遥一起吃了汤圆,又陪着他到附近逛了逛。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不仅月圆,连太阳都特别圆。 在湖边走上一走,神情气爽。 不乏周围有几个小弟子,看见洛拂笙一副嗤鼻的表情—— 她和丹圣的比试整个元隐宗都传遍了。 有人鼓励,自然就有人奚落。 洛拂笙也不甚在意。因为下午有比试,她早早就赶回了药膳宫准备。 过了晌午,弟子陆陆续续到广场集合。 例年都是上元节比剑的环节,今天却改成了比药。 洛拂笙到广场时,司极宫的人已经到了。 按照元隐宗等级,仙尊坐于上首,仙君分列两侧,身后是各宫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小弟子站在更远的地方。 丹圣瞥了洛拂笙一眼,重重哼笑。 她看了眼自己的师傅,一副事不关已的松散模样,正摇头晃脑地喝着小酒。 半空中几道白光闪过,三位仙尊以及月宛仙子临空而降。 众弟子起身恭迎尊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