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人是喊停了,她一下子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她突然瞄到被拴在院门的白羊,灵机一动,伸手一指。 “你把它带走吧!” 羊羊抬头:(?ω?) 我咩?? 方珏震惊:“啊?”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秦襄玉作势要去解绳子。“羊肉很补的,现在天冷,吃羊肉火锅正合适。” “不、不用!”方珏着急忙慌的去拦。“秦姑娘,这羊留给你取奶吧。” 秦襄玉立住。“可是这羊已经不下奶了。” “它老了,今年不下崽,就没有奶了,我本来是想这两天宰了它的。” 眼见这个理由不管用,方珏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一个借口。“我车放不下。” “放不下?”秦襄玉真没考虑到这点。 “对。”方珏心中大定,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车的后备箱就这么大。而且,它是活的,中途有情况的话,我一个人顾不上。” 秦襄玉看看方珏,又看看羊,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好吧。” 方珏的心彻底安下来,从一个独居在山里的姑娘嘴里抢粮食,还真有罪恶感呢。 但是,他这口气好像松得太快了。 “要不然……咱们俩一人一半?”秦襄玉眨眨眼,真诚提议道。 方珏彻底呆住。“啊?” …… 水井旁,被放完血的羊四蹄朝天,“安详”的躺在冰冷的地面。 方珏站在屋檐下,手放在口袋里,又惊又奇的看完了整个过程,怎么说呢,确实是个新奇的体验。 而我们的“屠夫”秦襄玉,又从厨房拿了一把细长细长的刀出来,甚至按在大理石的边缘摩擦摩擦。 “这是准备做什么?”好奇宝宝方珏再次上线。 秦襄玉举着闪烁寒光的刀认真又纯澈的说:“剥皮去毛。” 方珏不自然的干咽一口口水。“这样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现在的方珏胆子大了不少,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好像没有哎,我一个人干的挺好的。” “哦。”方珏立马蔫了。 秦襄玉跟哄小孩子似的。“客厅里有凳子,你要真想看,搬个凳子坐在檐下看一样的。” 于是,方珏坐在一方矮凳上,目不转睛的犹如一名学生,专心致志的盯着老师讲解例题。 秦襄玉为手中薄薄的刀刃赋予了魔力,提、转、剔,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她已经游刃有余的剔下了整张完整的皮。 方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野性的、带有强烈征服感的美,正如一句古诗“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于自信自得间轻而易举的获取胜利。 “搞定!”秦襄玉放下刀,满意的看着白花花的羊。 一扭头,她瞥见还没回过神来的方珏。“方先生?” “……啊?”方珏傻傻的站起身。 “我这就开始分羊肉了哦,你家里人多,要不我多分你一点?” 方珏总算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还是一人一半吧。” …… “小先生回来了。” 方珏把车停在家门口,立刻有人赶过来想帮他停去地下车库。 “等一下。”方珏叫停了佣人。“后备箱有半扇羊肉,你找个人和你一起抬去厨房。” “阿珏。”正好回家的蒋英听见了对话。“你买的羊肉?” 方珏接过母亲手上的包包。“不是,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个秦姑娘,人家送的。” “那你买了鸡蛋没有?”蒋英这些天吃了这么多鸡蛋,不仅没腻,反而喜欢上了咸香嫩滑的鸡蛋羹,用来拌饭吃再好不过了。 “没有。她那没有多余的鸡蛋了,不过我和她约好了,若攒够了,她会联系我的。” 蒋英打量他。“去一次挺废时间的,你工作忙,应该多休息,下次就让家里的司机去吧。” “还是我去吧。”方珏下意识的反驳。他也说不来为什么,却情不自禁的在脑海里幻想出他们下一次见面时会是何种场景。 “毕竟人独自在家,又是年轻女孩儿,对陌生人比较警惕。” 蒋英本意是心疼儿子,顺嘴一提,见他不同意也就没有坚持。“行吧,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千万不能疲劳驾驶。” “放心吧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