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只觉得地上结满了霜,跑着跑着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她放慢步调,感受遍地的寒气蔓延全身。 百岁踩着脚下的霜,缓缓回头。 官赭月周身黑气,站在她身后。 百岁透过官赭月的肩膀看向远处。 白青兰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官赭月颤抖的手抬起来,一把抓住百岁的细胳膊,将她揽入怀中。 百岁靠着冰冷的他,目光空洞。 过了很久。 百岁靠在他怀里,弱弱开口:“我,我腿麻了。” 官赭月这才放开她。 他回头看了眼白青兰,凭他的修为,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便能冲破冰封。 官赭月此刻已经不能再动用灵力,否则,他能将整个中州三十六城全部冰封,化为玄霜之境。 如今,官赭月的两个金丹侍卫也被冻住,临风离开后还没回来,能支配的人也只有百岁。 官赭月将一只手搭在百岁的肩膀上,命令她扶着自己离开。 百岁没有怨言。 用她小小的身躯支撑起高大的官赭月,徒步离开。 官赭月的灵力都用了封印体内的欲望,此时已经虚弱至极,二人走在小沙丘上,结果因为踩着松散的砂石,官赭月整个人滑了下去。 百岁跪在地上,紧紧地拽住了官赭月的手。 官赭月看着花容失色的百岁,眼里透着紧张。 但她这么小一只,肯定是拉不起他的。 反正他也摔不死。 官赭月一点都不慌。 百岁用尽全力,也没能把官赭月拉起来,最后还被官赭月拽着滚下小沙丘。 还好不悬崖。 百岁摔下来,只是一些擦伤,衣服也被划破。 最惨的是,官赭月抱着她,一直滚,滚到平缓的地方,用她的身体垫了底。 百岁被他压着喘不出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官赭月翻了个身,百岁嘴里的血才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慢慢爬起来,坐在官赭月的身边,用力去扶他。 官赭月看着百岁嘴角的血,以为她受了严重的内伤,连忙叫她:“别动。” 百岁扶着官赭月的手不敢乱动。 她以为是官赭月摔断了骨头,现在不能动。 过了好一会儿。 官赭月自己坐了起来,他捧着百岁的脸,手掌抹掉她嘴角的血水。 百岁怔怔地望着他。 官赭月从未这么紧张地看过她,也从未这样认真地替她清理血水。 她见官赭月能动了,脸色立马变好。 看来,他没有骨折。 “你没事吧?”官赭月和百岁异口同声道。 他们都关心彼此有没有骨折。 百岁尴尬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官赭月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百岁五脏俱裂,命不久已。 官赭月不放心,他的手指突然撬开了百岁的唇。 百岁不知所措地握紧了拳头。 好奇怪...... 官赭月看见百岁的舌尖确实有流血,这才彻底放下心。 百岁红着脸,把头埋下去。 官赭月却将沾了血的手递给百岁:“擦干净。” 百岁找不到干净的帕子,只得用自己的衣袖,十分认真地替他擦着指尖。 而后,她又继续搀扶着官赭月离开。 “临风真尊怎么还不来?”百岁突然问。 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官赭月瞧着百岁的脸,因为搀扶着他的缘故,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大抵是快坚持不住了。 “我交代了别的事情,他暂时赶不来。”官赭月淡淡回答。 百岁闻言,脸色变得更加不好。 走路的步伐也虚浮起来。 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临风不来,百岁还能撑到几时? 她越是生气,越是出错,最终还是把脚崴了。 疼痛使得她整个人单膝跪在了泥沙中。 官赭月没扶稳,也倒了下来,二人齐刷刷地跪在一起,像极了一拜天地。 二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