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蒹葭将母亲的神色看在眼底,她晃了晃被母亲牵着的手。 “妈妈,不怕。” 谢蒹葭撇了眼众人,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周家和钱家人都是因为犯罪进去的,你们要是不想跟他们一样,最好闭上你们那张嘴!“ 童稚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字一句道:“不然你们就是造谣,造谣也是会进局子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谢蒹葭牵着周春燕加快脚步,远离人群。 黄巧秀在离派出所不远处等着母女二人,看见周强从派出所门口离开,她才把车开到谢蒹葭面前。 “快上车。” 谢蒹葭正在努力做出凶狠表情,把那些打量目光挨个瞪回去,猛然看见黄巧秀,差点没来及收回表情。 母女俩上了车,周春燕才卸下防备,僵住的身体渐渐瘫软在汽车后座,闭眼休憩。 谢蒹葭看了身侧双目紧闭的周春燕,又看了眼前座的黄巧秀,她知道母亲心里不好受,决定转移话题。 “巧秀姐姐,你昨天看什么去了?眼睛那么黑。” 黄巧秀知道谢蒹葭的用意,故意没直接提周春燕的事,而是眼神看向前方道路,语气神秘兮兮。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干什么大事去了吗?” “什么事?” “我打探到敌人内部了!” 黄巧秀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双眼无神的周春燕,像是故意说给周春燕听的一样,提高了一点音量。 “昨天我跟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店里的好几个服务员,对钱家人都很熟悉。” “钱家人”三个字,让周春燕眉头微微动了动。 黄巧秀手握方向盘,将打听到的八卦一一叙述。 钱逍跟他前妻是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毕业后就在一起了,结婚后第三年,前妻给钱逍生了个女儿,开始一切都正常,但五岁那年,女儿被诊出自闭症。 前妻在某个化工厂当小领导,收入是钱逍的好几倍,于是钱逍就在家带孩子,开始一切都正常,但是小孩子本来就难带,自闭症的孩子更难管控,钱逍不愿意了。 久而久之,夫妻俩开始吵架,甚至到了打架的地步。 前妻忧心女儿换个环境不适应,也担心离婚后孩子没人照顾,起码在钱家,还有钱家老夫妻两个帮忙照应。 最终以前妻答应每个月支付钱父钱母生活费,额外给钱逍一笔钱,让老两口帮忙照看孩子。 夫妻俩两看生厌,但也因为这个患有自闭症的女儿,勉强维持着婚姻,钱逍拿着前妻上班挣的钱,每天游手好闲,完全不管女儿。 钱父也是真的心疼这个亲孙女,平常家里的肉鸡蛋,逢年过节小辈买的牛奶送的营养品,全部给孙女吃。 女孩渐渐长大,相较于钱逍的鞋拔子脸,长得更像前妻多些,十多岁的年纪,出落地亭亭玉立。 可惜这些年大把的钱砸进去,女孩病情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说起这,黄巧秀忍不住“呸”了一声, 然后骂道:“钱逍真是个畜生玩意儿,他居然......”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闭眼假寐的周春燕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好在他前妻那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回了家,不然这个人渣死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谢蒹葭也没说话,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比恶鬼更可怖的是人心,有的人真的不配称为人,更不配被称为“父亲”。 黄巧秀接着说:“然后前妻把孩子带走了,也就钱老头子一年上门两次,看看小姑娘。” 说完她看向谢蒹葭,小姑娘坐在后座,乖巧地不像话。 黄巧秀看了眼谢蒹葭,又想起了钱逍的女儿,都是命苦的孩子。 “还有件事,我听服务员说,钱逍经常和钱庆有来悦雅饭店吃饭,每次都是钱庆有出钱。” 说完黄巧秀瞥了眼周春燕,周春燕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向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巧秀:“不仅钱逍,钱庆有还经常带周百金来饭店吃饭,同样付钱的也是钱庆有。” 听到周百金的名字,周春燕下意识一抖,仿佛自己还陷入周百金的阴影下。 前方路途空荡,没有行人,黄巧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服务员说,三人起码一个星期吃两次,已经很多年了。” 黄巧秀握住方向盘的手,挤出了一个变形的“二”。 这中间,足够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