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灵术院的庭院风景並没有让须王司流连太久。
穿过熟悉的中庭与迴廊,径直走向位於教学楼侧端的教师办公室。
考核结束得很早,此刻其他学员还在上课,教学楼的廊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墙壁间迴荡。
来到教师办公室门前,须王司轻轻叩门。
“进来。”
门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咔啦—
须王司推门面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班教室的办公区域里,三位老师斋藤雄一、结成信之助、神堂式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斋藤雄一难得將身上的教服穿得板正,坐在椅子上悠哉地翘著二郎腿。
结成信之助双臂环抱,壮硕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张座椅。
神堂式面色轻鬆,手里握著一把銼刀修著指尖的短甲。
平日里,这三位若非当天有课,难得在办公室见到他们的身影。
今日他们齐聚一起,自然是等待须王司的考核结果。
其实三人对考核的结果都心里有数,今天约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替他送別。
“来啦。”
斋藤雄一率先看到须王司进门的身影,点了点头抬手打了个招呼。
神堂式放下銼刀,结成信之助也鬆开了环抱的手臂,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须王司身上。
“老师们,下午好。”
须王司微微欠身,问候道。
“看你这副模样,考核结果应该不用我们多问了?”
“想到你毕业后,课上就没一个小子能像你这么像样的,今后连授课的乐趣都要少上许多。”
斋藤雄一放下翘著的右腿,身体微微前倾,笑著道。
“是吧,结城。”
说著,目光转向身旁的结成信之助挑眉道。
结城信之助看著块头大,酒量其实一般。
前段时间教师们的聚会过后,谁对即將毕业的须王司最为不舍,在那一夜便有了答案。
“须王,希望你进入十三番队后也不要忘记继续精进白打的修行。”
“恭喜你毕业。”
被点名的壮汉轻咳一声,板起了脸,声音却比平日温和许多。
“我会的,老师。”
须王司认真点头应下。
“好了,好了,轮到我了!”
“司,恭喜毕业。”
神堂式一脸开心拍了拍须王司的肩膀,祝贺道。
“真的不考虑二番队吗,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哦。
她稍作停顿后,凑到他旁边小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玩笑的试探。
“神堂姐说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
“这个是我们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神木他虽然还在上课,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心意,收下吧。”
隨即神堂式从桌边拿起一个细长的木盒递向须王司。
木盒外观简素,只在盒盖中央镶嵌一个金属诚”字。
“感谢老师们一直以来的悉心指导,也请代我向神木老师转达谢意。”
闻言须王司微微一怔,然后郑重地用双手接过木盒。 真央灵术院从不曾为提前毕业的学员举办过个人毕业典礼。
通常档案在今天移交,接收的番队在明天上午便会派人前来接引,一切程序都简洁得近乎冷漠。
正因如此,这份来自师长们的私人赠礼,饱含的温情与祝福,远比任何仪式都更加弥足珍贵。
而神堂式话语中提到的神木墨守,更令须王司感到一些意外。
在灵廷严密的规制下,鬼道的传承远比其他死神技艺更为严苛。
像是高號破道因为威力巨大,大部分的高阶咒文与核心技巧均被严格管控。
普通死神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唯有加入鬼道眾精心钻研或是晋升上位席官才有修行的可能。
而神木墨守作为鬼道教师,平日授课时候虽然偶尔会对须王司进行指点,传授內容也始终与其他学员无异。
也正因如此,这份意料之外的心意,才让须王司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被这位严谨的老师欣赏看重。
神堂式踮起脚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眼含笑意,温柔道。
“好了,別老这么客气,少年人该有点少年人的样子。”
“去吧,我们还等著看你成为副队长甚至队长,作为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校演讲的那天。”
“哈哈,说得对!”
斋藤雄一对於神堂式的说法表示肯定,大笑著拍手称讚道。
一旁结城信之助心里也是如此认为,对著须王司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老师们再见。
“再见。”
面对老师们的殷切期望,须王司不再多言,只是畅然一笑。
那笑容中带著过往一贯的从容,也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的锐气。
告別老师,將满载心意的礼物抱在怀中,利落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宿舍。
须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