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别人,万历老爷子定会怀疑有人在给他做局。
前面装模作样的给自己献山,明知道盐矿山没有任何用,三番两次上奏,目的岂不就是为了让朕厌恶后说出那番不利己的话来?
可偏偏是孙继业。他没这个脑子想那么多。
这段时间他听过不少那小子干的荒唐事,且不说在赌坊、青楼之内做的腌臜事,就连去街上吃饭都白嫖,这还是人吗?
这且就罢了,他还去赌坊贷了一万两银子,贷就贷了,居然还用他爹京营的十个名额做保?这不是卖官鬻爵是什么?
关键贷了那一万两银子居然还是买煤的买煤?到底是什么天纵奇才才会想到囤煤在冬天贩卖?
大明缺你那点煤吗?就好比你在春天囤了一大堆绿菜,打算在夏天卖。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难道到了夏天就会因为缺那点绿菜而涨价,就能多赚点了吗?
可那番话也是他自己亲口说出去的,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人尽皆知。外面人都嘲笑孙继业,在这种情况下,朕要强硬收山,还不被骂死?
那群文官正愁找不到污点来骂朕呢,朕岂能给他们抓到把柄?
可放著这么一大块金山,万历老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那么的缺钱
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陈矩道:“那小子怎么将盐矿给提炼成可食用盐的?”
陈矩摇头,也不知老爷子想问什么。
万历老爷子微笑道:“那你就去问问他。”
“奴婢遵旨。”
孙府。
郭良看着一件件家具,不断从外运回宅院内,简直日了狗。
“今,今天赚了多少?”
孙继业笑呵呵的道:“不知道,几千两有的,真没想到北平的老百姓那么给我孙某人面子。”
郭良:“”
给你个头的面子,还不是你这雪花盐卖的便宜?
不过想到孙继业一天就赚了几千两银子,郭良到底有些面目全非,嗯,嫉妒的。
“少爷,外面来了个太监。”
孙继业噢了一声,道:“去叫他过来吧。”
没多时,陈矩便背着手来到中厅,郭良自然认得司礼监陈矩,平常老爷子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陈矩便是万历老爷子的代言人。
郭良恭恭敬敬的拱手:“陈公公好。”
陈矩也忙不迭回礼:“武定侯也在这儿。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呵呵。”他笑了笑,寒暄一番后,盯着孙继业上下打量。
孙继业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陈矩,忽然开口道:“孙某不才,请教一下你,你们撒尿是站着的还是蹲著的,我十分好奇。”
郭良嘴角一抽。
陈矩和身后几名太监,脸色瞬间变得悲愤交加,恶狠狠盯着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哈哈,唐突唐突,不愿回答就算了,不强求。”
陈矩压着怒气,问孙继业道:“传皇上的令,咱来问问你,你是如何将盐矿山变成可食用盐的?”
孙继业满不在乎的道:“这个么说来话长。”
陈矩冷冰冰的道:“长话短说。”
孙继业噢了一声,“那简单,随便给盐煮一煮,找几个人试一试,吃不死人了这不就实验成功了吗?”
陈矩:“”
畜生!这个王八蛋,简直草菅人命!拿活人做实验,这还有良心吗?
“呵呵!很好!咱知道了。”
陈矩拂袖,转身气冲冲的离去,任凭武定侯怎么劝,都没有劝陈矩留下。
“你!”
郭良怒气腾腾的看着孙继业,这个家伙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还好奇了,这小子怎么会炼盐的,居然用了如此残忍的方式!
“你可知道方才那人是谁?司礼监掌印!”
孙继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咋了。”
“你,你,孺子不可教也!我,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你!”郭良气的拂袖离去。
孙继业微微叹口气。
他当然知道郭叔是为他好,可他得维持这智障渣滓的人设啊,不然以后干什么事都不方便。
比方说这次,恐怕但凡换个正常人让万历老爷子吃这么大的瘪,都会被认为是有意为之,偏他不会。
当然了,如果一口汤也不给万历老爷子分,恐怕他这山也保不了多久,该吐出去还是要吐出去一点的,有舍才有得嘛。
乾清宫。
陈矩气呼呼的回来朝万历皇帝打了小报告。
万历老爷子倒是淡定,不就是吃死几个人吗?那咋了?
相比于这源源不断的财富,牺牲几个人那是必要的,你下面那群矿监使逼死的百姓不比他多?你咋有脸来告状的?
万历老爷子面色不悦,哼了一声,道:“简直胆大包天!”
陈矩一见老爷子发怒,便知那孙继业完了,于是卖力开始弹劾孙继业。
“皇爷,此人寻常在街上欺辱百姓,让百姓们民怨沸腾,他又是皇爷的外甥,如此败坏皇爷的形象,简直罪不可赦!”
陈矩兴致勃勃的开口,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