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徐清风作为唯一的陪护,自然是要照顾夏花的。
他帮夏花倒来热水,方便她吃药。
“要不你先回去吧。”
夏花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学生会的会议估计开完了,至于晚自习,我估计你还是比较多事做的
“7
徐清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浑不在意地说:“晚自习缺一节课又不会怎么样。”
“当然是照顾你比较重要啊!”
夏花看着徐清风坦然的表情,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批评还是该表扬。
要知道,她对于学习纪律还是很看重的。
可徐清风为了她而逃课的话,夏花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心里却乱糟糟的。
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而且偏偏是在徐清风面前出这种糗,还被林梦学姐撞见了
简直难顶啊!
徐清风看着夏花紧闭双眼却睫毛微颤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睡着。
这丫头大概是觉得尴尬,所以装睡吧?
徐清风也没故意拆穿,只是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边陪着。
医务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白色的窗帘被晚风轻轻吹动。
夏花闭着眼,但紧绷的眼皮和微微颤斗的睫毛泄露了她并未睡着的事实。
刚才那阵翻江倒海的尴尬和羞窘过去后,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慢慢浮了上来。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
不仅在最在意的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还被迫欠下了林梦一个人情而且,徐清风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很刁蛮任性?
回想着之前她对徐清风说过的话,夏花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底气。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打架,让本就脆弱的情绪更加低落!
徐清风坐在椅子上,看着夏花即使在病中也依旧清丽的侧脸,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徐清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还在想刚才的事呢?”
夏花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也没说话。
徐清风继续道,语气试图显得轻松随意:“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有三急,生病更是控制不了的事,谁还没个尴尬的时候?你看我,以前打球摔个狗吃屎,不也被你笑话了好久?”
他提起初中的粮事,试图让夏花放宽心。
夏花的嘴唇几不可查地抿了一下,那能一样吗?
徐清风打球摔跤太正常了!
可他刚才干了什么?!
再说了,我可是女生啊!
夏花心里暗暗反驳徐清风!
徐清风见夏花还是没反应,又开口补充道:“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别老放在心上,觉得给我添了多大麻烦似的。”
徐清风本意是想安慰夏花,告诉她不必为这种小事感到负担,但“朋友”这两个字,象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夏花心口。
朋友?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之间,仅仅只是“朋友”吗?
所以他才可以这么坦然,这么不计较,这么无所谓?!
冰凉的失落瞬间淹没了夏花,她甚至感觉浑身发冷,就象是药物没有发挥出来。
夏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生怕被徐清风看出异样。
原来徐清风做这些,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
他真的变了
夏花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刚才那些微妙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期待和窃喜,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怪不得,他会特意叫林梦过来帮忙送纸巾,根本不怕她误会!
心里没鬼,自然就不怕误会了!
夏花依旧闭着眼,周身气息明显变得疏离了不少,她的呼吸都象是带着凉意!
徐清风说完,等了一会儿,见夏花还是毫无反应,甚至好象比刚才更“低气压”了,不禁有些纳闷。
他说错什么了吗?
明明是想安慰她来着?
难道是“朋友”这个词,让她觉得疏远了?
觉得自己不够关心她?
徐清风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女孩子的复杂心思。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却见夏花忽然极其轻微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用一个清淅的肢体动作表达了“我不想说话”的意思。
得,看来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徐清风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有点无奈,但也只能安静地继续陪着。
医务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次的沉默里,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之意。
就在这时,一帘之隔的校医,忽然开口说话了:“你们要是还有行动能力的话,现在可以回家了!”
“需要病假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