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象吼。
为大光明寺绝学之一。
天雄军八将之中,亦有人精通。
然而与此刻玄济大师施展的威势一比,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天差地别!
仿佛真有龙象显化于天,嘶吼震天!
“这玄济怎会如此之强!?”
赵天雄神色一凝,便要调动全军结成军势,以兵家军势之气抵御这佛门音功。
便在此刻。
咚!
天地之间,倏然炸开一声沉雄巨响,如雷霆劈落,似战鼓初擂,迸发激荡,
一介布衣,自大营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哪怕非为大将,亦如同万般军势加身,磅礴厚重,直压得虚空都为之一沉。
咚!
又是一声。
仿若巨人抡起巨槌,狠狠砸在天地这面巨鼓之上。
紧接着,鼓点便再未停歇。
咚!咚!咚!
鼓声连绵不绝!
越擂越急,越擂越重,流云被震得四散翻涌,气流呼啸如万箭破空。
声浪滚滚,排空而上,竟在瞬间,便将玄济大师的龙象嘶吼尽数盖了过去!
“白施主,多年不见,你果已入得法身妙境。”
玄济大师双手合十,目光落在那布衣身影之上。
“比不得大师佛法高深,以大光明寺数百年积累,请动法界加身,此等手笔,白某望尘莫及。”
白穆悬空而立,衣袍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淡淡回应。
“不过兵行险招。”
玄济大师垂眸,捻动佛珠,声音平和,
“可惜了,数十年不见,老衲本想亲自领教一番白施主这些年的进境。不过想来”
“已有人要替老衲出手了。”
话落。
天地风云骤变!
紧接着,一声长笑传来,清朗雄浑,穿透层云,直贯九霄。
“玄济大师慧眼如炬啊!”
大日之下,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衫飘举,每迈一步,周身气机便高涨一截。
及至临近,那气势之盛,竟如日月当空、群山汇聚,瞬间将白穆与玄济大师尽数盖过。
“宁无咎,果然是你。”
白穆望去,神色不变。
来人落定虚空,眸似寒星,面如冠玉。
正是韬山兵主,宁无咎。
“白师叔,你老若是愿就此收手,回山中安度余年,我这做晚辈的,倒也未必非得分出个生死来。”
宁无咎看也未看玄济,眸光落定白穆,一字一句如刀剑交错,切割虚空,荡开层层气浪。
两大圣地即将出手。
但屠龙也好,降魔也罢,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自有别人前去操持,与他宁无咎干系不大。
他此来,只为白穆一人。
当年山门旧事,恩怨纠葛,虽已过去多年,却终究需要一场了断。
“晚辈话说得够明白了。你若是想明白了,现在就走,我绝不拦你。若是不肯”
宁无咎抬手。
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昆吾刀骤然在握,虚空中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方圆数百丈内的天地之势都随之呼应,
“那便只好请师叔上路!”
“机会!”
诸王联军内部,季名常,诸王,皆是神情一震。
白穆一去。
不管赵天雄军中还有何等高手,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次机会!
无需多余言语。
诸人皆久经沙场,个个都是心思剔透之辈。
靖王姜逍大步走向帐口,手按剑柄,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各部听令,随本王出击!”
其余四王同样如此!
下一刻,战鼓擂动,号角长鸣,整座联军大营如同被惊醒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而在上空。
白穆面无表情,他气血如江河奔涌,震荡不休,隐隐传出闷雷般的轰鸣。
下一瞬,他整个人轰然掠出,化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如天外坠落的飞星,裹挟着撕裂长空的尖啸,直直砸向宁无咎!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才堪堪滚荡过天际,一字一字,清晰分明:
“大势所趋,身不由己”
“便让老夫看看,宁师侄你学得了宁师兄几分本事!”
见此一幕,宁无咎洒然一笑:
“既然师叔执意如此,那便休怪晚辈不讲情面了!”
大袖抽动,昆吾刀横斩而出。
十方云气被这刀势一卷而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横贯长空的恐怖刀光。
煌煌如银河倒挂,浩浩似汪洋倾泻。
连绵不绝地涌向那当头砸来的流星身影。
“昆吾之刀!”
白穆双袖同时鼓荡而起,体内真气如潮涌出,试图化去那铺天盖地的刀势。
撕拉!
然而刀光纵横而至,所过之处竟如裂帛断锦,一声刺耳锐响过后,白穆双袖间凝聚的真气层被生生斩开。
嘭!
余力不减,那凌厉刀意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