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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瑄没有再考校的心思,他从大学的格物致知讲起,讲到诚意正心,讲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人家讲的深入浅出,不摆阁老的架子,也不故意掉书袋。
朱见深听的全神贯注,插一两句话,问出的问题,全是他平时读书时想不通的死角。
殿内的气氛融洽。
时间过的飞快。
一个时辰后,薛瑄看了看天色,快到晌午了,他站起身来。
“殿下,今日的课就讲到这里,老臣回去再仔细琢磨琢磨,下次专门给殿下讲讲格物的关节。”
朱见深跟着站起来,将薛瑄送到了文华殿的门口。
“先生慢走。”
薛瑄拱手行礼,转身走下台阶。
他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宫道,步履稳健的向外走去,这堂课,让他对大明的未来生出了期盼。
刚转过前方回廊的拐角。
一个年轻太监从对面匆匆走来,这太监脚步快,额头上带着汗,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宫道上擦肩而过。
太监反应快,侧过身子贴着墙壁避让,他抬头看了薛瑄一眼,又低下头,加快脚步直奔文华殿去了。
薛瑄没有在意。
可刚走出去两步,他的脚步钉死在了青石板上。
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白净、清秀,而且右眼角下方……
薛瑄回过头。
视线尽头,只看见那个太监的背影迅速跨过了文华殿的高门坎。
正月十七,深夜。
漫天大雪。
那个敲开他府邸大门,递上两封书信的便装男子。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还有眼角那道一样深浅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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