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已经近得能听见特快列车的汽笛声了。
这段时日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一项特殊的调查之中。
关于他那位便宜老师的过往。
洛哈特越挖越觉得,这经历简直荒谬到离谱。
怎么说呢,就象一个三流畅销书作家喝多火焰威士忌了之后胡乱写出来的大纲。
还偏偏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瘫着,手指捏了捏鼻梁。
面前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文档。
有发黄的羊皮纸卷宗,有从旧报纸上剪切来的报道,还有一些明显是从不同渠道搜集来的手写记录。
它们共同拼凑出一个支离破碎又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真相。
先从孤儿院说起。
他会用自己尚未完全觉醒的魔法去恐吓其他孤儿。
把人家的小玩具抢走,让人家做噩梦。
甚至可能给不止一个孩子留下了终身心理阴影。
只是没有麻瓜心理医生会往魔法的方向上联想。
那些孩子的尖叫与噩梦,最终都被归结为“孤僻儿童的歇斯底里”或“童年期的妄想症”。
帽子一扣,万事大吉。
那些孩子们的尖叫和噩梦,就这么被轻轻揭过了。
洛哈特翻过一页自己辛苦整理的资料,啧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英俊,聪明,彬彬有礼,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待人接物温文尔雅。
除了邓布利多这个老狐狸之外,几乎所有教授都恨不得把好学生的锦旗挂他脖子上。
他拿全优成绩,当上级长,获得特殊贡献奖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任何一个学生梦寐以求的荣誉。
而在这层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他已经悄然开始了那些最为黑暗的探索。。
桃金娘。
那个永远被困在马桶里哭泣的幽灵,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年纪,戴着那副厚重的眼镜,在女盥洗室的水光中独自啜泣。
而这一切,只因为她在一个倒楣的时间,走进了一个倒楣的地方。
她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睛。
然后,啪。
人生结束。
为了从桃金娘嘴里撬出这个情报,洛哈特教授也是出卖了不少美色。
对着一个马桶里的幽灵女孩温言软语,才终于让她没那么害怕,说出自己的死法。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但情报确实是关键情报!
值!
太值了!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个日记本,很可能就是利用这次谋杀制作而成的魂器。
一本记录着他十六岁日常生活的日记。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亲手将自己的灵魂撕裂,只为了换取虚无缥缈的永生。
他毫不尤豫地犯下了弑杀的罪行,然后将这桩罪行本身作为制作魂器的原料。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洛哈特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烦躁地用魔杖敲了敲杯沿,茶水重新翻滚起热气,却没有心思再喝一口。
自己一个将近快三十岁的传奇冒险家,都不敢尝试的事情。
自家的便宜老师在十六岁都尝试了。
不,还不止做了一次。
再往下看。
随后他去博金-博克商店工作了一段时间,表面上是个能言善道的年轻店员。
背地里嘛,在那间堆满黑魔法破烂的铺子里,天知道他翻了多少禁书。
至少洛哈特是这么猜的。
毕竟自家老师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没好处的事他才不干。
然后,在某一个没有人注意的时间节点,他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孤儿院的霸凌者,霍格沃茨的模范面具,密室开启者与杀人犯,格雷女士的情感骗子,魂器的制作者,而且不止一个。
目前保守估计俩,一个日记本,一个拉文克劳的冠冕。
自己的灵魂撕裂成碎片,塞进不同的容器里。
正常人撕一次就该神智不清胡言乱语了。
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又是何等可怕的意志力!
我洛哈特教授愿称你为最强!
洛哈特喝了一口茶,看向桌上那张黑白照片。
任何人看到这张脸都不会想到,这已经是一个灵魂已经残缺不全的怪物。
一个英俊的,聪明的,无可挑剔的怪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目击,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当十年之后他再次现身时,那个曾经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彬彬有礼微笑的少年级长已经不复存在。
他开始使用那个让整个魔法界都不敢直呼的名字,伏地魔。
洛哈特闭上眼睛。
第一次巫师战争爆发,食死徒四处作恶,整个魔法界人人自危。
杀戮,折磨,恐吓,伏地魔用恐怖统治了英伦魔法界十一年。
多少人因此丧命?多少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