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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
洛哈特的手在碰到茶杯之前停在了半空中,眉头骤然皱紧。
这不对劲。
他在入住后施的第一道魔咒就是定向静音咒。
按理说,除了敲门声之外,门外的所有声音。
脚步声,谈话声,皮皮鬼在走廊里扔粪蛋的爆炸声,都不应该传进室内。
除非,有人解除了他的魔法。
门把手缓缓被按下。
一道无杖施法的铁甲咒悄然套上全身,袖口中的接骨木魔杖滑到手心,杖尖对准了门口。
门被缓缓推开。
他的手里,同样握着魔杖。
洛哈特的眉头没有松开。
如果是自己世界里的斯内普学长站在门外,他不会介意。
一丝一毫都不会。
毕竟,从一年级开始,那位学长就是他的坚定战友和守护者。
他还记得自己十一岁刚入学时什么都不懂。
是斯内普在一个雨夜把他从走廊里揪回地窖,塞给他一杯热腾腾的缓和剂,然后板着脸说:
“如果你下次再敢在宵禁后独自乱跑,我就在你身上试验新配的呕吐药水。”
但隔天,他就往洛哈特的书籍里塞了一张手绘的霍格沃茨秘密信道地图。
他还记得,在那场推翻邓布利多的大战中,是斯内普冲在最前面,用肉身替他挡下了一发从侧面袭来的粉碎咒。
那道咒语在斯内普的左肩上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
那是他的学长。
他永远的学长!
可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忽略肥胖带来的轮廓变形的话。
虽然是同一个名字,同一张脸,但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洛哈特最近一直在做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冒险家思维方式用在了这个世界的“人物文档”上。
一个接一个地回忆,记录,对照。
他把自己世界里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生平轨迹,与这个世界里同名人物的经历进行横向比较。
表格密密麻麻,异常之处已经用红墨水圈出了不下二十处。
而斯内普的名字后面,红圈的密度仅次于邓布利多,汤姆与格林德沃。
洛哈特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的好老师汤姆·里德尔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伏地魔”的。
但他已经可以肯定,邓布利多是那场转变中最关键的催化剂。
而在斯内普这里,轨迹的篡改或许开始得更早。
从他还是个斯莱特林新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个世界的斯内普,年轻时添加了食死徒。
他是伏地魔的追随者,至少表面上是。
然后,在伏地魔倒台之后,他本该象其他食死徒一样被送进阿兹卡班,却偏偏被邓布利多以一己之力保了下来。
邓布利多站在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上亲自为斯内普作证。
声称他早已改邪归正,是凤凰社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这不正是邓布利多最擅长的手段吗?
用罪孽锁住一个人,再用法外开恩让他对你终生感恩。
斯内普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实际上只是从一个牢笼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更隐蔽的牢笼。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洛哈特的立场很明确。
不管是明面上的黑巫师,还是那些背地里伪装成圣人的野心家,洛哈特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哪怕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曾是他的至交,他的师长,他的战友。
但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他们的手上沾过罪恶。
全部,统统,一个不剩,阿兹卡班见。
一切罪恶都将绳之以法。
“斯内普?”
眼前这位斯内普擅自解除了主人家的防护魔法,这种行为未免有些太冒犯了。
洛哈特并不想给他好脸色。
“我还以为是谁?”
洛哈特不紧不慢的拿了魔杖在挥了挥,停顿片刻,“原来是魔药课教授”
随后又刻意的加重了后面的话:“传说中的混,血,王,子。“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的袍子还黑。
“混血王子”这个称呼在他的生命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标记。
它来自他的母亲,普林斯家族的血脉与他那个麻瓜父亲的姓氏之间的裂隙。
一半是魔法的荣光,一半是麻瓜的平庸。
这个绰号是他少年时代最隐秘的自嘲,也是他最不允许别人触碰的伤疤。
然而,他又想起邓布利多的叮嘱,硬生生压制住心绪的波动。
冰冷的眸子依旧盯着洛哈特,悠然嘲弄道:“我注意到你的房间里闪过好几波极强的魔力波动,洛哈特。如果我是你,就会小心些。”
洛哈特眉头一挑,语气冷淡:“什么意思?”
斯内普扭头看向走廊。
礼堂隐没在视线的尽头,一片昏暗,仿佛有什么人藏在背后。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洛哈特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