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子哥哥确实有要事,你不能去给他捣乱。”
“这样,母后让王中官陪你出去玩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宫。——可好?”
她知道这孩子说要跟太子出去玩,其实是一个借口。
他就是想自己出去玩而已。
自从年初的时候,云皇后带他出去逛了一圈,他就喜欢上了广袤的京城坊市。
东西坊市里那层出不穷的各种杂耍、货物,和南来北往的各样商人,都深深吸引着一个孩童全身心的注意力。
王中官,是云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宫里都称他一声“中官”。
那孩童确实不在乎是不是跟太子在一起出宫,他的目的,只是出宫去玩。
小小的心思,根本逃不过大人的法眼。
“好叻好叻!母后真好!”这孩童在皇后怀里欢呼雀跃,还亲了亲皇后的下颌,才高高兴兴跑出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理会云夫人和白流苏。
白流苏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这孩童有些无礼。
但是云夫人却感慨地说:“皇后也真是太宠这孩子了,不会让他忘了分寸吧?”
云皇后默然片刻,叹息说:“本宫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一点母爱而已。”
“本宫只想在他长大之前,能够好好享受这一段日子。”
云夫人眼神微闪,说:“娘娘,您也年轻,就没想过,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皇后下意识用手抚在小腹处,愣怔片刻,摇了摇头:“本宫当年受过伤,此生,无法生育了。”
她没说的是,如果不是她不能生孩子,圣皇陛下又怎会立她为继后?
这里面的取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夫人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她看着皇后低眸的面容,笑着说:“臣妇听说,当年妖域有不少奇药,活死人,肉白骨。”
“那种让人恢复生育能力的药,应该也会有吧?”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云夫人这么说,难道是知晓什么奇药不成?”
云夫人嘴角抽了抽,说:“臣妇哪里知晓?只是推测而已。”
“皇后娘娘贵为天下之主,如果有这种奇药,征召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云皇后幽幽地说:“天下之主这四个字,只有圣皇陛下可说。”
“云夫人,你僭越了。”
云夫人忙起身跪地,额头贴在手掌,趴在地上求饶:“皇后赎罪!皇后赎罪!”
“臣妇只是一心为了皇后。”
云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云夫人黑发里面的些许银丝,半晌叹口气,说:“本宫知你好心,但是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白流苏安静地跟着云夫人离开云皇后的长信宫。
直到两人坐在车上,白流苏才轻声说:“皇后也不容易呀”
云夫人摇着团扇,半晌才说:“没有自己的儿子,在皇家,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白流苏垂下眼眸,低声说:“可惜皇宫里的帝皇,不能如同朔西侯一般,一生只有自己的妻子。”
云夫人嗤笑一声:“所以他是朔西侯,不是圣皇陛下呀”
“阿苏,你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以后那朔西侯世子,定会被你牢牢握在掌心。”
“别说纳妾,就算是看别的女娘一眼,你都不会允许吧?”
白流苏苦笑说:“大母不要打趣孙女了。”
“孙女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吗?”
“孙女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
“以后他若是想纳妾,孙女也不会不允,就是觉得没意思罢了。”
云夫人看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白流苏说:“孙女是希望,不纳妾,没有别的女人这种事,是他自己打心眼里愿意做,而不是我强迫他。”
云夫人笑了笑,说:“小女娘总是喜欢异想天开。不过,也许朔西侯世子,不一般呢?”
“毕竟他是连姜羡宝那样的绝世美人儿,也能拒之门外的。”
白流苏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的,可不知怎地,如今她一想到姜羡宝,就没有当初的笃定了。
她的官,是越做越大了
白流苏低声说:“大母,孙女从落日关那边,得到一些消息。”
“阿宝好象真的是在落日关流星雨之后,得到了某种机缘。”
云夫人有点感兴趣了:“哦?你查到了什么?”
白流苏说:“只是一些推测。”
“落日关那边的人说,姜羡宝到了落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