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横刀翻转,有时用刀背,有时又用刀锋,端的是神鬼莫测,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不过短短十数息,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十七名侍卫皆被击倒在地,有的晕过去了,有的捂着胳膊、胸口,使不上力,爬不起来。
还有三名侍卫,伤的不同凡响。
伤的最重的,就是那出言羞辱她的侍卫头目。
姜羡宝对他完全不留手。
横刀的刀尖不仅刺穿他的胸口,还用暗劲伤了他的心脉。
他这辈子,如果侥幸能够活下来,也会从此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普通女娘,就是七八岁的孩童,这人都打不过。
从此以后,别说做侍卫,就算是给人看门,也不会有人要。
另外两名侍卫,则是被姜羡宝用刀划开了他们的口角。
不是喜欢对女娘说些污言秽语嘛?
这嘴就算再缝起来,说话的时候,也会漏风的。
看你还怎么开黄腔!
姜羡宝缓缓收刀,立在场地中央。
刀锋斜指地面,刃口却滴血未沾。
她四下看了一眼,没有人再敢窜出来,才把横刀抛回给那名亲兵。
她带来的亲兵和捕快,都无比崇拜地看着。
此刻,院中重归宁静。
青石地上,横刀、长棍散落一地。
刑部尚书府的二十名侍卫横七竖八倒伏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清风吹过庭院,掀起她的衣袂,也吹得满院众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姜羡宝拂了拂官袍,像是在抖落看不见的尘埃。
“还有谁,要拦本官?”
姜羡宝负手而立,静静等了一会儿。
躲在暗处的家丁、婢女,还有那些书吏、门房和账房们,看着姜羡宝颀长高挑的身影,没有一个敢冲出来的。
有人在暗中嘀咕:“真是不巧,白府君带着府里最厉害的几名侍卫,进宫面圣去了。”
“如果他们在,岂容一名女娘发威?!”
另一人说:“废话!如果尚书大人在府里,这女娘根本进不了我尚书府的大门!”
姜羡宝耳朵尖,已经听见了这些躲在阴暗处的窃窃私语。
她也没有在乎,甚至还有点遗憾。
她是真想跟那位刑部尚书大人,以官对官的身份,面见一次的。
算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他们的事儿,没完!
皮春桃的眼底,此刻再也没有了前一刻的得意和欣慰。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裙衫底下,已经有水迹渗出来。
是的,这种状态,又叫吓尿了,字面意义的。
她的腿无比酸软,几乎都不能支撑她的身体。
所以她是被拽着绳子,几乎拖出刑部尚书府的。
刚才姜羡宝大发神威的样子,真的吓死她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内向羞怯,甚至不敢跟旁人说话的女娘,居然有这么一身好功夫?!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家人对姜家做的事,心脏猛地一缩,再一次觉得喘不过气来。
姜羡宝闻到了来自皮春桃那边异样的气味,不由嘴角抽了抽。
这就吓尿了?
等到了女牢,住个三年五载,也就习惯这种气味了。
反正她家人遭受过的待遇,她会三倍奉还。
她说话算话。
姜羡宝平静地看向前方。
此刻的刑部尚书府内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内院各房跟外院有联系的人手,正奔跑着向各自的主子回报今天外院发生的可怖情形。
刑部尚书的嫡长子白嘉启,才从新纳的婢妾房里出来。
听见冯娘子那里出了事,立即赶了过来。
“冯娘子,你的脸怎么了?”
当看见冯娘子红肿的脸,白嘉启的眼底,闪过一阵惊讶。
而且今日冯娘子身边没有了那个大饼脸的丫鬟春桃,冯娘子的模样,似乎就看上去更普通了一些。
毕竟是只有六分样貌的人,靠打扮,可以到七分。
再加上有人衬托,可以到八分,已经属于美女的范畴了。
可如今脸被打肿了,本来就从八分,一下子降到四分。
再没有了那个衬托,就从四分,降到三分。
这个样貌上的打击,已经击穿了白嘉启的承受底线。
好在白嘉启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