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不拖泥带水。
姜羡宝看着大开的房门,只愣怔片刻,就起身追到门口。
可她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走廊上,已经看不到这黑衣蒙面人的身影。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速度这么快的嘛?!
姜羡宝又四下看了看。
馆驿里,已经是夜深人静。
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沉入梦乡。
走廊一端挂着一支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姜羡宝脑子里不断回想刚才见到的那黑衣蒙面人的模样。
特别是她今天仔细端详打量的眼睛,还有他掀开面罩,喝水的唇。
无端端的,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
会不会,那人,是她见过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继续自欺欺人。
她必须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两人之间有了长期交易,必须要坦诚一些。
眼下,对方知道她是谁,可她,对对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姜羡宝下了决心,从门上取下那支紫檀木牌,关门回屋。
姜羡宝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开始的时候,是睡不着,脑海里,老是盘旋着那黑衣蒙面人一双如同山水潋滟的眸子,还有那一张唇形分明、饱满,但却不显厚重的唇。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接连做了好几个梦,可在醒来的时候,所有的梦境,都记不起来了。
她看着在床下安安静静玩耍的阿猫阿狗,轻轻吁了一口气。
阿猫阿狗听见了,一齐抬头看她。
“阿姐醒了!”
“阿姐醒了!”
“阿姐,我饿了。”
“阿姐,我也饿了。”
姜羡宝看着两张皱起来的小包子脸,忍不住笑道:“什么时辰了?”
阿猫阿狗摇了摇头:“不知道。”
姜羡宝:“”
倒也诚实。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光,笑着掀开被子,说:“这里晚上确实有些冷。”
“等我片刻。”
洗漱完毕,她带着阿猫阿狗从房里出来。
住在她隔壁的姜织纨和姜羡瑶早就醒了。
但是两人不敢在馆驿里乱走,一直等着姜羡宝出来,才跟着出来。
姜羡宝看见她们,忙说:“阿娘、阿姐,你们吃过早食没有?”
姜织纨说:“我们也刚起来,还没吃呢。”
说着,看了看阿猫阿狗,说:“他们倒也真乖,昨晚根本就没有听见过他们闹腾的声音。”
姜羡宝奇道:“为什么要闹?阿猫阿狗很听话的。”
阿猫阿狗很自豪地挺起胸膛,表示的确如此。
姜羡瑶觉得这俩孩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他们的头。
阿猫阿狗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
姜羡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都是一动不动。
姜羡瑶也只轻轻碰触了一下他们的头发,就缩回了手。
阿猫阿狗朝她笑了笑。
姜羡宝说:“要不先去看看阿爹,然后去吃早食?”
姜织纨和姜羡瑶忙同意了,跟着她去贺孟白的房间。
贺孟白也起来了,刚要出去吃早食。
见姜羡宝带着她阿娘和阿姐过来,忙说:“几位早啊。”
“白郎主的状况不错,早上醒了一会儿,我给他喂了一次药,又睡过去了。”
姜织纨又惊又喜,忙跟着贺孟白来到里屋。
里屋的床上,白嘉言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他的面色,一看就比昨日好了许多,甚至已经很接近他没入狱之前的状态了。
姜织纨先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感激万分,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地,一股泪意涌上心头。
她背对着众人,用帕子轻轻拭了拭泪。
姜羡瑶站在姜织纨背后,也看清了白嘉言的面色。
她心里一喜,说:“贺郎中果然妙手!”
“我阿爹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贺孟白看了姜羡宝一眼。
姜羡宝朝他摇了摇头。
贺孟白就呵呵笑道:“我尽力。”
一行人去馆驿的大堂吃早食。
姜羡宝四下看了看,问郝有财说:“陆郎将呢?你有没有看见陆郎将?”
她记得陆奉宁的房间,是在郝有财旁边,也是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