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沉默失语之中。
果然是以玄学为正统的异时空世界。
这样宏大的城门建筑,在没有现代科技的情况下,光是凭人力,是绝对造不出来的。
必然还掺杂了别的手段。
阿猫阿狗凑在她身边,也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阿猫突然说:“那边,就是那边!”
“阿猫阿狗跪在那里讨饭,好几天了,只有阿姐才给了我们一块饼!”
姜羡宝和陆奉宁都顺着阿猫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高大城门下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
城门前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而那个地方,被所有人都熟视无睹。
阿狗悄声说:“那些人看见我们,也当没看见!只有阿姐”
说着,他用略带崇敬又孺慕的眼神,看向姜羡宝。
陆奉宁嘴角抽了抽,沉声说:“早就提醒过你们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阿猫阿狗一齐捂住嘴,疯狂摇头说:“不说不说!狗再也不说了!”
姜羡宝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俩小只一眼,说:“行了,别耍宝了。”
从这俩小只偶尔露出的言行中,姜羡宝猜到,当时阿猫阿狗状态特殊,大概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他们的,更别说给他们吃食了
只有原身恰好能看见他们,而且,还恰好人美心善,把自己带的不多的干粮,分了他们一份,才得到俩小只死心塌地的追随。
她不再说话,跟陆奉宁两人等在车里,耐心排着队,准备进城。
她和陆奉宁都是官身,可以直接坐车进城,不用下来排队。
二十名亲兵骑着北庭郡特有的山丹马,气势冷冽地傲然前行。
进城的时候,只要出示一下两人的告身,就能长驱直入。
姜羡宝本来提着一颗心,担心城门口有人叼难,还需要银子开路。
直到真的进城之后,才轻吁一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要经过一番波折。”
陆奉宁说:“姜卦判,你已经是六品官了,要习惯。”
姜羡宝讪笑着说:“可这是京城啊”
“我还以为这京城里,六品多如狗,五品满地走”
“都是底层啊,何必互相伤害哈哈哈哈”
陆奉宁愣了一下,继而微笑摇头说:“没那么多的官员,特别你我是外地的六品和五品,比京城的六品和五品,多了很多实权,是不一样的。”
姜羡宝拱了拱手:“受教受教!”
说着,在马车颠簸中,这一行人进了大景朝京城——永昌。
踏过巍峨的城门,眼前壑然开朗。
一条宽逾数十丈的大道,自城门一直铺向远方。
青石砌就的路面平整如镜,可容十馀辆马车并驾齐驱。
天街之上,车马如流,行人似织。
朱轮华盖的王侯车驾缓缓驶过,锦帐低垂,随行侍卫甲胄鲜明。
各地进贡的车队满载奇珍异宝。
骑着高头大马的信使扬鞭疾驰,在人群中穿梭而过,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放眼四望,楼阁鳞次栉比。
绸缎庄前,五彩丝帛如流霞垂落。
金银铺中,珠光宝气映得满堂生辉。
食铺里琴声婉转,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引得满座喝彩。
酒肆外酒旗高悬,浓郁的酒香混着炙羊、烹肉和蒸糕的香气飘满长街,让人未近其门,便已食指大动。
再往远处望去,一座座坊门整齐排列,街巷纵横如棋盘,井然有序。
远处的一处坊门前车水马龙,里头隐约可见高官显贵的朱门广宅,与掩映在绿树修竹中的亭台楼阁。
身边碧波荡漾的流水映照着万里晴空,游船画舫缓缓穿行,两岸绿树林立,游人如云。
而这一切,在龙首原上那片恢宏宫阙之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那里,就是大景朝的皇城了。
姜羡宝抬眸望去。
虽然隔着数百个坊市,依然能够清淅看见,京城中央寸土寸金地界上的重重宫墙。
丹墀映日,金瓦流光。
无数殿宇依中轴层层展开,鸱吻凌空,飞檐矫若夭龙,将皇权的天威,具象化到了极致。
龙首原最高处,大殿巍然矗立,殿顶覆以金黄琉璃瓦。
炎炎烈日之下,光华万丈,宛如天宫坠落人间。
身着明光铠,骑着乌骓马的皇城护卫,正列队巡逻。
姜羡宝站在街头极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