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手握长棍,站在最前面。
她的身旁,是两个手执横刀的亲兵,还有手拿长剑的贺孟白,以及握着一柄长尺的郝有财。
他们五人与兽潮相比,渺小得象是汪洋中的一条船。
但是他们没有退缩,只是默默看着兽潮袭来的方向,计算着自己行动的时机。
兽群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那些野兽眼中的凶光。
就在此时,陆奉宁举起长弓,再次射出一箭!
这一箭,带着无上的威能,光是箭势,就生生在那兽潮中,凿出了一条信道!
那身形瘦小的亲兵,顺着这条信道,疾奔而去。
姜羡宝瞳仁微缩,跟着一步跨出。
手里的火把,先行迎向了从对面飞奔而来的一只野狼!
唰!
火把过处,将那野狼的长毛燎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嗷呜——!”
野狼吃痛,高高跃起,朝姜羡宝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獠牙,和带着浓郁腥膻的气息。
姜羡宝毫不畏惧,跟着轻身跃起,手里长棍皎若游龙,一棍击出,直接敲碎了野狼的脑袋!
鲜血和脑髓飞溅,狼尸重重掉落。
一棍,就杀掉一只野狼。
贺孟白和郝有财是见识过姜羡宝武力的,没多惊讶。
但是那些亲兵是第一次看见,个个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姜羡宝低声命令:“动手!”
说着,她转身侧头,长棍再次挥出,第二头扑到她面前的野狼,被她一棍横扫,颈骨断折。
眨眼间,姜羡宝已经打死两只野狼。
看见她的神勇,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那两名亲兵怒喝一声,火把挥舞,横刀出鞘。
雪亮刀光,划出一道弧线。
又一个狼首飞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可兽群没有丝毫停顿。
一头接着一头,一层接着一层。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出来迎战的人,也越来越多。
开始的时候,陆奉宁在后方用箭矢压阵。
姜羡宝带着四个人冲出馆驿,为那个看上去最瘦小的亲兵护航。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火把点燃,剩下的那些亲兵,也都从馆驿里冲出来,添加了战斗。
一名亲兵的长枪扎在一头野猪身上。
皮糙肉厚的野猪嚎叫着往后台拖拽,直至折断对方的长枪。
这亲兵索性扔掉长枪,抽出腰间短刀,与扑来的野猪撞在一起,一刀扎入野猪的眼睛,直入它的脑髓。
野猪发出临死前的怒吼,长长的獠牙要扎入亲兵的脖颈。
姜羡宝见状,反手一棍横扫,直接敲碎了野猪头,挽救了差点被野猪咬死的亲兵。
那亲兵对她感激不已,但是来不及道一声谢,又一只野狼扑了过来。
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
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多人。
可是兽群里的野兽,光是野狼就有上百只。
大家只有互相照应,在兽群中杀进杀出。
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姜羡宝的长棍,就是陆奉宁的箭矢破空而来。
长棍如龙,敲碎兽头。
箭矢从野兽的眼窝钻入,直透后脑。
直到握棍的手,渐渐力竭。
直到箭囊,被全部清空。
直到所有人的双臂,开始颤斗。
兽群的尸体,也越堆越高。
可远处官道边上的树林里,依旧有无数绿色的眼睛亮起。
仿佛整座树林,都活了过来。
贺孟白一不小心,被一只棕熊拍飞。
好在他身上穿着上等胸甲,而且他自己功夫了得,退得极快,没有被棕熊造成致命伤。
但是心肺还是受到一定震荡,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他一个鱼跃爬起身,扶着长剑站稳,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羡宝。
姜羡宝也看了过来:“你没事吧?”
贺孟白擦去嘴角鲜血,竟又笑了:“无事!还没死呢!”
说完提着剑,再次冲进兽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数道身影立于馆驿之前,任凭兽潮翻涌,始终未退半步。
之前冲出去的瘦小亲兵,不知道有没有去往附近的县城求援。
还有燃起那一道道的烽燧。
援兵,应该快要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