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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躺了半个月,没有上朝。
等他痊愈后回到衙门,这个案子,已经根据大景朝律法,在刑部尚书缺席的时候,可以由几位刑部侍郎共同商议,再报到圣皇那边。
不用等刑部尚书痊愈上朝理事。
圣皇那边,这也是个小案子,没有牵扯任何权贵官员。
也是很快盖了玉玺,立即发到烽陶县,准备行刑了。
这些事情,姜羡宝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她回到宏池县后,被宏池县的段县尉,科普了一番大景朝的司法运作,才对卦师在大景朝司法系统里的核心地位,有了直观了解。
两个月后,王小秤夫妇的“斩立决”,终于复核完毕,从京城批复了下来。
处斩那一天,烽陶县整个县城万人空巷,都去法场围观。
同时,他们也都在谈论王小秤家这个案子,还有那位以一手神奇卦术,一步步,占卜出整个案件真相的入境卦师——姜羡宝!
这个案子的内情,因为极其复杂曲折,也不涉权贵,就被那位京城的卦正挑中,签发给整个大景朝的各大州郡、府城和县衙的卦监、卦判以及卦师,当成是典型判例案件,让大家学习。
只这一招,姜羡宝的名字,已经比上次入第六境的时候,还要响亮,再一次传遍了大景朝上上下下。
而给她授官的程序,也正式在大景朝官府高层展开。
与此同时,天命在我阁的阁主顾知微,手里摩挲着龟甲,站在一条就要进山的小路路口。
他旁边是那辆他们一路雇佣的马车。
那车夫站在他身边,正斜睨着他,一脸不满地说:“我说顾阁主,您是走还是不走啊?”
“您已经在这里磨蹭了快一个时辰了!”
顾知微看着那条马上就要进山的小路,面不改色地问:“……为什么不继续走官道,而要走这条小路?”
那车夫堆起笑脸:“我不是说过吗?”
“你们想尽快去落日关宏池县,就应该从这条小路走,比走官道要快好几天呢!”
“你们不想早点到落日关吗?!”
顾知微平静地说:“也就早几天而已,我们没有那么急。”
“不如这样,你还是回去,改走官道,晚几天就晚几天,我们又不是不付银子。”
他看向那车夫:“多坐几天你的车,你不是能多挣点儿?”
那车夫目光闪烁地移开视线,讪笑说:“顾阁主真是体贴啊……”
“可是,都走到这儿了,再往回走,多麻烦?”
“那就不是多走几天的事儿,那是多走半个月!”
“你们受得了?”
顾知微转身就要爬上车,说:“我们受得了。”
“还是往回走吧。”
那车夫见顾知微油盐不进,也翻了脸,厉声说:“下来!都给老子滚下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群……”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闪亮的宝剑。
是大师姐钱来。
她的手很稳,握着剑的姿势,也很标准。
“一群什么?”钱来眯了眯眼,“你的罚酒呢?我什么酒都喝过,就是没喝过罚酒!”
“拿来让我们见见世面!”
那车夫没想到这群看起来良善又好骗的人,居然出手就是杀招!
他也是有功夫的人,完全能够察觉到,架在他脖子上的这柄剑,不是花架子!
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转脑子的时候,车上的人,一个个跳了下来。
大师兄历才,还有四个小师弟:秦易、秦尔、秦散、秦思。
一个个手里不是刀,就是剑。
看那架势,都是练家子!
那车夫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下了决心,大喊一声:“不走就不走!”
“谁稀罕?!”
“你们这生意,我还不做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钱来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在历才的剑挥过来之前,已经跃上马车前面的车座,手里一勒缰绳,大声说:“驾!”
两匹枣红马立即扬蹄迈腿,拉着车跑入了前面的小路。
顾知微立即紧张地说:“包袱呢?我们的包袱呢?你们没有落在车里吧?”
钱来收起长剑,皱着眉头说:“大家平时睡觉都是把包袱背在身上,什么时候落在车里过?”
顾知微正要欣慰点头,突然脸色一黑,大叫一声:“我的包袱!”
“我的包袱还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