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请来好几个郎中,各种诊治。
最后还是一位不知从哪个医馆来的野路子郎中,用一把模样怪异的器具,伸到她喉咙里,夹出了那根已经深深扎入她喉管的鱼刺。
看着鱼刺上的血,尚潮芬欲哭无泪。
那郎中还安慰她:“尚卦判,这是小事儿。”
“逢年过节,您不知道多少人被鱼刺卡住!”
“您这还是轻的”
“我见过重的,直接就给卡死了。”
尚潮芬:“!!!”、、、、、、、、、、、、、、、、、、、、、、、、、
完全没有安慰到!
她揉着喉咙,对那郎中怒目而视。
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一伸胳膊。
不用说话,那郎中就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是,滚!
郎中忙拱手作揖,背着药箱一溜烟跑了。
尚潮芬喉咙火辣辣的疼。
她以为,鱼刺拔出来就好了。
结果当天晚上,她病的更沉了,甚至开始发热。
明显是喉咙处被鱼刺扎伤的地方发炎了。
她烧的昏昏沉沉,很快不省人事。
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发现了,又连夜请了郎中。
这一次,没有随便请郎中了,而是请了京城有名的贺氏医馆的郎中。
贺氏世代杏林圣手,除了宫里的御医,就是他们最厉害了。
这位贺氏郎中本来是半夜不出诊的,但是听说是朝廷的六品卦判,还是星衍门的执事,他就破例了。
一番诊治。
开了退热的方子,扎了退热的针。
又折腾了半夜,用上了各种降温的法子。
到天亮的时候,她才没有发热了。
但是到了晚上,又开始发热。
如此反复,一直到过了正月十五,尚潮芬才算是康复。
可嗓子里被鱼刺扎伤的地方,依然还没有完全好,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破锣的嗓音。
看了郎中,郎中说,这是喉管里面结了疤,需要一两年的养护,才可能恢复嗓音。
她当然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让郎中开药,准备带了去任上。
大景朝衙门过年开笔,和民间商家差不多时日,也是正月初五。
尚潮芬因为生病,请了几天假,过了正月十五,才去漳州登阳府赴任。
结果去了才知道,就在前几天,主管天涯郡所有卦师的卦监,突然来登阳府巡视。
然后挑选了一个平时破案率不错的卦判,带着去丰州宣德府,当成副手培养。
尚潮芬听见这个消息,简直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
因为那个被上级卦监带走的卦判,破案率连她一半都不如!
尚潮芬很是不忿,立即去找了登阳府的法曹参军,问他,卦监来巡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及时通知她?
登阳府的法曹参军,平时对她还是很客气的,闻言只是笑眯眯地说:“尚卦判生病了,还这么挂着衙门里的事,真是我辈之福。”
“只是卦监大人突然来衙门里巡视,我们也是临时接到的消息。”
“尚卦判别担心,以后还有机会的。再说我们登阳府,也离不开尚卦判啊哈哈哈”
一番连消带打,总算是消弭了尚潮芬的怒气。
尚潮芬也知道自己是求全责备了。
谁知道她就是吃条鱼而已,怎么就倒了这么大霉呢?
不仅让从来不生病的她,大病一场,嗓子至今没有痊愈,还让她,错失了这样一个大机缘!
这真是太不寻常了
心念电转间,尚潮芬回到自己的值房,拿出自己的卦盘和铜钱,打算要给自己算一卦。
可是一连扔了十八次,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卦。
她忽然醒悟过来。
卦不自卦,卜不自卜。
她在想什么啊?!
就算是要算卦,也要找别人给她算。
自己算自己,是算不出来的。
她以前都是让手下人给自己占卜。
她也是糊涂了,居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不过,如果要算前程方面的卦,那就不能找衙门里的同僚,或者手下人给她算。
大家是潜在的竞争关系,可不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他们手里。
尚潮芬想了想,最后还是给星衍门的门主裴星澜写了一封信,专门调用了星衍门分部的信鸽送回去,让她帮着算一卦,或者观一观星。
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