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已经困得直打盹。
陆奉宁把他们抱回堂屋的长榻上,让他们先睡一会儿。
然后去了厨房。
姜羡宝一个人在厨房收拾碗筷。
今天做了那么多菜,要洗的碗筷也不少。
陆奉宁说:“我来帮你洗碗,你去打点热水,给阿猫阿狗擦擦脸,他们已经在堂屋的榻上睡了。”
姜羡宝很不好意思,说:“您是客,我怎么能让您帮忙收拾厨房?”
陆奉宁稳稳地站在那里,微微笑道:“姜卦师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姜羡宝用手捋捋头发,笑道:“陆都尉一向都是这么客气。”
陆奉宁说:“我可不客气。我要客气,就不来你家吃年夜饭了。”
姜羡宝放下手里的碗筷,去热水盆里洗洗手,说:“原来如此,那就麻烦陆都尉了。”
她回到堂屋,发现阿猫阿狗果然在堂屋的榻上睡着了。
姜羡宝小心翼翼把两个孩子抱到卧房。
又拎来热水,给他们刷牙,再给他们洗脸洗脚。
阿猫阿狗根本眼睛都不睁,等擦完脚,两个小孩倒头就睡。
没多久,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姜羡宝看着他们红扑扑的粉嫩小脸,觉得这个年,过得还不错。
从卧房出来,看见宋保仁大概是酒醒了,也从东次间出来,添加了贺孟白和郝有财的聊天队伍。
姜羡宝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在讲田氏老祖晋升那件事儿。
因为郝有财当时出了城,宋保仁是事件之后才进的城,所以两人都知道不是很清楚。
贺孟白是亲历者,又喝了点酒,酒劲儿上来,说起这件事,是滔滔不绝,把两位卦术门派里的高层唬得一愣一愣的。
姜羡宝忍不住好笑,离开堂屋,去厨房了。
来到厨房门口,姜羡宝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陆奉宁已经把所有碗筷都洗干净了,放在一旁沥水。
灶台和案板也擦得干干净净。
他这会儿,正在烧水。
之前的热水,被姜羡宝拎着给阿猫阿狗洗漱去了。
姜羡宝走过去说:“热水已经够用了,不用再烧了。”
“陆都尉去堂屋,跟贺郎君他们说话去吧。”
陆奉宁回头看她一眼,说:“你不用热水吗?”
姜羡宝说:“我昨天洗过了,今天洗把脸就行了。”
陆奉宁说:“那好,就这最后一锅,等水开,你去洗漱。”
姜羡宝说:“我还要守岁呢,陆都尉不去跟贺郎君他们说话嘛?”
再次催促陆奉宁。
陆奉宁微笑说:“他们说话,我插不上嘴。”
“姜卦师如果不介意,我在这里待会儿。”
姜羡宝拿过面盆,准备醒面,为明天的早食做准备。
她说:“我不介意,只要陆都尉不觉得闷就可以。”
她瞥了一眼陆奉宁的背影。
本来高高大大的身材,窝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却跟普通人差不多的样子。
只是两条长腿,却无处安放了。
看来这人的高,纯粹是因为腿长。
姜羡宝感慨着,悄悄收回视线。
陆奉宁背对着她,看着灶眼里闪耀的柴火,玉质金声的嗓音带着一股动人心弦的温暖和磁性。
他说:“那就跟我说说话。”
姜羡宝一个人干活也觉得无聊,所以跟陆奉宁开始聊天。
她很好奇陆奉宁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陆奉宁陷入回忆:“以前啊”
小时候,他对过年的记忆,是在山林里。
是一年中最寒冷,也是他最难过的时光。
年关年关,对他来说,真是要过的一道道关卡。
后来长大了,他下了山,为了讨生活,别人过年的时候,就是他最忙碌赚钱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过过年。
但是这一切,陆奉宁不想说,因为他不想让姜羡宝扫兴。
过年的时候,说什么不好?
于是,他开始讲七岁那年的除夕夜,一个人在山间猎鹿的场景。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山里只看得见很厚的积雪。”
“这种天气,如果能遇到在外觅食的野鹿,那一定是迷路的鹿,而且是很年轻的鹿,肉非常嫩,也没有膻味。”
“我对那座山熟悉至极。只要看着雪上的蹄印,就知道那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