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都尉作为落日关边军,能救助宏池县城,也是百姓之福。”
说着,她福身下去,给姜羡宝和陆奉宁行了一礼。
姜羡宝和陆奉宁忙让开。
曹新的四叔不高兴了,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说:“还知道躲开算你们识相!”
“这个礼,你们受不起!”
曹新的堂姐微笑说:“四叔,我做什么,我自有分寸。”
柔媚的嗓音,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倔强和威仪。、、、、、、、、、、、、、、、、、、、、、、、、、
一句话,让那个四叔闭了嘴。
姜羡宝心想,曹郎君不是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跟着叔伯亲戚长大嘛?
这个阿姐又是怎么回事?
她叉手回礼:“您客气了,我也是恰逢其会,帮了一把手。”
“主要还是曹郎君运势足,才有后福。”
那女子一双剪水双瞳顿时亮了起来:“姜卦师也觉得阿新的运道好?!”
姜羡宝点了点头,心想,都这样了,都没死,还能拿回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姻缘,谁有他的运势足?
哦,不对,好象有一个人,比他运势足
姜羡宝在心里腹诽着沉凌霄。
曹新好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忙说:“多谢姜卦师和陆都尉,来参加我和玉娘的婚礼。”
“玉娘在她房里,劳烦姜卦师移步,去陪陪玉娘。我会招待陆都尉。”
姜羡宝点点头:“曹郎君放心,我去看看玉娘。”
她看了看陆奉宁,说:“陆都尉,我带我阿弟阿妹去看看玉娘。”
陆奉宁放下阿猫阿狗:“去吧。”
姜羡宝带着阿猫阿狗,跟着一位请来的婚礼司仪,来到米玉娘的卧房。
米老夫人并不在这里,屋里只有一位梳头娘子,在给米玉娘梳头上妆。
姜羡宝走进来,只看见一个弱质纤纤的小娘子,头上顶的发髻,至少有一尺长!
那梳头娘子,正在往那发髻上,插各种珠钗环黛梳篦等首饰。
再看那小娘子面上,用铅粉涂得象是死人脸,偏偏额头和双颊上,还各点了一点朱砂。
小嘴被刻意涂成樱桃小嘴,十分惊悚不自然。
姜羡宝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米玉娘从菱花镜里看见是姜羡宝进来了,欢喜说:“阿宝你来了!”
“快坐!我这里马上就好了!”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说:“玉娘,我带了阿弟阿妹一起过来。”
“他们年岁小,赶路又有点急,能不能请你唤人给他们准备点饮水和吃食?”
米玉娘忙说:“没问题。”
她示意那位梳头娘子停手,说:“我去找人上茶水和果子。”
姜羡宝朝她抬手压了压,笑眯眯地说:“玉娘今日是新娘子,就不劳烦你了。”
说着看向那位梳头娘子:“能不能劳烦这位,帮着去厨房叫点吃食?”
那梳头娘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奴是梳头娘子,不是端茶送水的丫鬟。”
米玉娘说:“我家并没有丫鬟,今日的帮手,都是请来的礼傧。”
“王娘子如果愿意帮跑一趟,我会让账房给你加钱。”
那梳头娘子立即转嗔为喜,说:“我这就去厨房!”
说着,还朝姜羡宝福身行礼,才匆匆忙忙往后厨赶去。
姜羡宝立即来到米玉娘身边,说:“行了,时间短,我来给玉娘改一下妆容。”
米玉娘愕然:“啊?阿宝不是要给你弟弟妹妹找吃食?”
姜羡宝笑着说:“就是个由头。”
“玉娘,你今天出嫁,这一头装束,可是要出去吓死你的新郎官嘛?”
米玉娘看着妆镜,纳闷说:“我瞅着还行啊?真的很难看吗?”
姜羡宝说话间,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她拆了那一尺长的发髻,说:“不难看,只是很吓人。”
米玉娘:“”
在难看和吓人之间,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姜羡宝拆开那发髻,才看见里面填充了一根短棍,不由咂舌。
她说:“玉娘你的头发又长又密,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
“我来给你化个新娘妆!”
“玉娘我告诉你,我还从来没有给这里的人化过新娘妆。”
“你可是大景朝第一人!”
姜羡宝说着,已经快速给米玉娘梳了一个简易牡丹髻。
这个发髻需要很多的头发,而且必要的时候,还要添加假发髻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