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就更加不易察觉了。
“?”
“你刚刚是说了什么吗?”
陆巢没太听清,又问了下。
“没事。”
少女转过头去,只剩下那长长的单马尾隨著这个动作甩动著。
一路走了有近二十分钟,两人远远看到另一道熟悉的背影正是校门口对面小卖部的郑大爷。
走上前打过招呼,陆巢看见郑大爷身后背著一块大箩筐,时而从中探出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脸,吐著红舌头看向他里面全是小狗。
品种上,自然是乡下最常见的土狗。
口头学名:“大黄”,当然,现在还全是幼年体。
狗狗们互相叠著罗汉,一会儿你出来望风,一会儿我出来透透气。
面对陆巢的询问,郑大爷回答说:“自己回家里一趟,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再噶一波韭菜。”
这窝小狗则是他帮一个熟人从镇上背到其家中的,那熟人买这窝小狗时还没收摊,加上有別的事情要忙,没办法拿回家,就拜託起他这把老骨头了。
陆巢询问那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郑大爷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清楚其好像在卖某种盒子,说和卫星有关,玄玄叨叨的,他也不懂。
“噗呲。”
听到卫星、盒子这几个词,陆巢差点没绷住,嘴里发出的动静,把旁边陈静的目光都引来了。
好傢伙,真不愧是乡下,路口遇见的骗子,都有可能和自己认识的其他人有什么关係。
而且还和自己住一个村子。
这一听他就认出来了,百分百是早晨时候在路口见到的那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
这年头摩托车是真时兴,卖货的喜欢骑,中午约架的那个小混混也喜欢骑。
同郑老爷子告別。
接下来的路上,陆巢注意到路边院子內已经开始有施工队施工了,有的人家都把屋顶拆了,一家人五六口子暂住旁边的小杂物间里。
唉,造孽呀。
但老实说,他现在著实没什么精力管別人了,先管好自己吧,光今天一天就遭遇了那么多事,之后还不知道会面对些什么呢。
至少对於今天晚上的那场会面他现在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和陈静互相搀扶著,又往前走过一段。
陆巢看见一群人围在那撞进了围墙的校车旁,而张叔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堆放於道边的水泥管上,捧著脸陷入沉思。
少年以“看热闹”为藉口,拉著陈静凑过去。
但实际上。
他其实是需要观察这件事情的后续,避免事態发展影响到自己。
“这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清楚记得早上时,確实是开著这车出来了,里头还有书包,为什么换成另外一辆了?我想不明白。”
张叔的脚边遍地都是菸头,明显是经歷过艰难且长期的思考,才会积累这么多。
可依然没什么头绪。
这也正常,谁能解释得清这近乎灵异事件的景象呢?
“一定是有神仙保佑吧。”
旁边一位大妈猜测道:“可能是小张你当时带著孩子们差点出车祸了,有神仙见到这一幕,不忍心,帮你换了辆车,让你继续开著它送孩子们去学校。”
“是,说不定是张叔叔你天天做善事,神仙都被感动了。”
有个年轻妇女抱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嘴甜的不行。
听著这些话,当过兵的张叔自然是不信的,但百思不得其解,当人遇见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也就只能倾向於神神鬼鬼之类的说法了。
便学著大妈们的模样,双手合十对著老天爷拜两拜。
不过,眼下张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场祭拜没持续太久:那就是挨家挨户打电话,告诉校车的小乘客们,他们的书包找到了,明天早晨到校车上拿就行,幸好他手上有每个坐车学生的家庭座机电话。
事实上,陆巢也回忆起来,重生前宋梓被失踪的时候,也正是张叔第一个发现並报警的。 也正是他托的熟人调查,確定是人贩子所为。
见事情已平息,且没牵扯到自己,陆巢便和陈静悄悄离开。
这次,他远远看到自家墙边站著的短髮少女。
少年藉口说,为了避免让对方担心,还是不要这样勾肩搭背比较好。
確认陈静脚踝已无大碍后,两人便分开,一前一后走了过去。
宋梓脚边放著大大小小的塑胶袋,身后背著个书包,左肩挎著个书包,右肩挎著个书包要是脖子上再绑一个,这些书包就足够在她背后打麻將了,像只胖乎乎的穿山甲,也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配合其头顶戴著的帽子,又活像一只走失了,正在等待母亲接它回家的小鸭子。
儘管,这只小鸭子隨时能长出一张狰狞的大嘴,把所有敢趁鸭之危,打算趁著她迷路,偷偷吃掉她的坏傢伙们反向吞进肚里。
见到无论陆巢还是陈静都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宋班长还是明显担心不少,问道:“遇上什么事情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