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髮怪物仅凭手套赋予的力量,便能如履平地般攀附在垂直的墙面上。
眼下,在陆巢面前,这可怖的生物正一点点从顶部爬下,暂时保持著安静。
宛若正搜寻猎物的蜘蛛。
只要对方想,墙壁就能立即被掰出一道巨大的缺口,如泡沫般破裂,而那些孩童般的手臂,也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地向少年抓来。
十四只手掌上佩戴著的蓝色手套,封堵了他所有逃跑路线。
嘴巴也张开到极致,整个下巴都已经脱臼,似乎要將陆巢的脑袋吞进去。
“砰——”
陆巢全神贯注下,神色没有变化,几乎把手塞进了对方的嘴巴里,反手就是一发空气炮,硕大的白色烟团在他面前炸开。
少年的身影也在那烟尘中若隱若现。
时代变了!
而近在咫尺的怪物,面对这几乎懟脸发射的一炮,接满大量手臂和肢体的身躯被打得腾空而起,飞出去十米来远,一头扎进砖堆中。
接著,少年又调转炮口,对准了那片砖堆上方的屋顶梁架,一炮打出,顷刻间,大量的瓦片顺从梁架的缺口如瀑布般滑落。
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坍塌,直至整座屋顶如暴雨倾盆。
溅起滚滚尘烟。
堪堪爬出砖堆的金髮怪物,被倒塌的屋顶埋个正著,很快没了声息。
“指望我会害怕,手忙脚乱后被你一口解决掉?”
陆巢翻个白眼,早晨时他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当时吃了小亏,手脚都麻木的动弹不得,以后可不会。
儘管目前状况不错。
但他觉得没这么容易解决对方,便和陈静一同后撤。
果然。
“小心,那头东西要出来了。”
先是单马尾少女的提醒。
接著,只见那片废墟中传来轰隆巨响,一柄链锤直接向上洞穿了覆盖在那里的大片梁架和砖瓦,隨即略微一扫。
砖石、瓦片、为牲畜搭起的棚子、小水泥墙,便如移动的小山般向周围飞速推进。
直到那柄链锤砸落在地,顷刻间便是一道深坑,泥浆翻飞。
这些一股脑扫过来,反轮到陆巢和陈静差点被活埋,而就在眨眼的功夫,那怪物已再度衝破满天的烟尘。
那十四条戴著蓝色手套的手臂扯出了一道空洞,令其抵达两人的面前。
儘管两人凭藉体型优势更为灵活,见缝就钻,埋头猛跑,勉强重新拉开些许距离,但架不住那怪物简直像一辆暴走的列车,穷追不捨。
沿途的墙壁、建筑、水泥堆,它只需几条戴手套的手臂轻轻一掰——
便像捏橡皮泥一样,轻而易举地被推向两边,甚至,个別直接被从中间扯裂出一道硕大的窟窿,窟窿边缘如齏粉般,不断有沙石泥块滑落,如瀑布般壮观。
以容纳对方自由穿行。
“臥槽了。”
陆巢回头瞄了一眼,简直头大如斗。
双方在这片区域兜著圈。
面对这泥头车般迎面衝撞过来的傢伙。
陆巢打算继续跑,尝试能不能消耗对方,或找机会判断对方的弱点,但陈静已经不想跑了,甚至看样子被弄得还有些生气。
她被惹毛了,竟顺手拎起旁边一支铁架,反向朝怪物衝去,要和它硬碰硬。
这举动把陆巢嚇了一跳。
没来得及阻止。
紧接著他便发现,陈静在纯力量上居然相当强悍。
少女与怪物迎面撞上,竟用那根不知原本支撑何物的铁架子成功反击,以近乎五倍的体型差,硬生生將怪物顶得一个趔趄,几乎翻倒。
可惜,儘管在身体力量方面,陈静完全可以压制对方。
但是在另外的事物上,则完全反了过来因为对方手里有掛。
怪物一只戴有蓝色手套的手只是微微发力,便控制住了陈静手中砸下的铁架。本欲將对方顶翻、砸进地里或造成创伤的铁架,顷刻间被捏得粉碎。
隨即,她整个人被甩飞出去,甩在一旁的二层水泥建筑上。
“得嘞。”
身边的最强战力被放倒,这下陆巢只能指望自己手中的空气炮足够给力了。
不过,少女也不是完全没有立功,她在飞上屋顶前,居然硬生生把一条戴著蓝色手套的手臂,从这怪物的躯干上拽了下来。
少年举起套在手腕上的空气炮,紧接著口中“砰”的一声。
如炮火轰鸣。
巨大的气浪炸成了团,掀起了硕大尘埃,连地面都被凿出了一道轨跡,正面命中了那怪物。
十分精准地砸中少女刚才造成创伤的位置。
瞬间,在其身上打出一道缺口来,那些镶嵌其上、用於膨胀体型的肢体,仿佛被暴风席捲,接连断裂、破碎,被吹散。
这金髮怪物受了伤。
“有用就好。”
只要再这样打中对方躯干几次,依靠空气炮的威力,足够將对方打得粉碎。
然而,等陆巢重新架好手臂对准那金髮怪物,他的瞳孔却突然缩紧了。
他看见,怪物將那些残肢往地下一插,剎那间尘土翻滚,深入大地的手臂竟从土中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