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也正因为这事,影响了两家关係。
原本他和隔壁,那比他大几岁的堂哥也算玩得开。
吴堂哥喜欢音乐,喜欢教他唱歌,后来听说其跑去大城市做流浪歌手闯荡,偶尔还会寄信回来。
可碰上闹翻,后面也只得渐渐疏远。
至於他爹和那新媳妇,年都没过好,刘老太立即把这俩望之不似人的傢伙赶回了城里。
结果没想到今天早晨一听到家里可能要动迁,便忙不迭打电话回来瞎折腾。
他思考著:要不哪天偷偷溜过去,把吴老太家的一头猪牵来,反正本来就欠他们家一头,权当补偿了
呃
暂时还是算了。
陆巢揉揉脑袋,还是別再拿这种思维思考问题了,到时候奶奶真看他学坏,本来身子骨就不行,再被嚇到就更不好了。
他莫名想起刘老太离世的那天,当时没赶得及见最后一面,被千里迢迢叫回来时,只参加了葬礼。
当老人家尸体被推进焚化炉,即便站在外面,依然能感觉到周围温度不断升高。
眼前似乎也变得通红一片。
直到放尸体的板子出来时,登时便是一阵热浪,看著那堆灰烬骨块,感受著热浪迎面扑来,又瞧见锤子將残存的骨块一一敲碎,瞬间就会对死亡產生极大恐惧。
並意识到自己死后,也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生命啊,要是自己能永生就好了
而老孔见陆巢在那走神,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还以为遇见了难事。
“要是有什么麻烦,一定记得跟老师说,老师的號码你知道吧?有事一定要联繫我。”
办公室外不时响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广播声,似乎外面的《舞动青春》正处於关键时候,顷刻间,又传来脚步跳跃落地的动静
而有了这声响遮掩,有些不太好说的话,似乎也变得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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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犹豫下后,开口道:“对了,你和宋梓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陆巢心中一动,面色有些奇怪,也不清楚这消息是怎么传到班主任这。
“你就別管是谁讲的了。”老孔仅凭陆巢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好气道。
“没人说你坏话。”
“你记得照顾照顾人家,人家家里也不容易,就別搞得那么僵了。”
“我记得你们是住一个村子的吧?放学回家,不如一起出校门,一起坐校车怎么样,等校车的时候互相聊聊天,你在班里也算有不少朋友了,別搞什么小团伙,带带人家。”
说到这里时,老孔脸上瞬间被愁容填满了。
“或者,你看看你那个小团体能不能接纳一下她?自从这学期开学,她课间也不出去玩,就待在办公室里帮我改作业,也不是办法。
別的老师盼都盼不来的小助手,对於老孔来说,反倒是个负担。
陆巢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宋梓课间是到办公室干这个了。
清泥桥九年一贯制学校,客观上没有以陆巢为首的小团伙,实际上么他本人没有,但无论侯志云还是陈静都有,这两人在老师眼中和自己关係好,那么老师看来,他们的小团伙自然也变成了他的小团伙。
封臣的封臣,还是你的封臣。
而对於老师、家长们来说,孩子们一起回家就已经是最好的拉近彼此间关係的方式了。
不过闹矛盾嘛
经孔老师提醒,让陆巢想起了当初暑假时过家家的事情。
当然,他现在是长大的心態了,也觉得当时自己不该那么干途中突然停下,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兜子里甚至揣著人家的发卡这种事情,多少有点太缺德了。 陆巢一摸衣服,確实碰到了几枚发卡。
好傢伙,现在都没还呢。
进而抬嘴就是一句:“收到,马上去处理。”
老孔不清楚前因后果,自然不明白陆巢这小子究竟收到了些什么。
可这样耳熟的话,令这位脸上有些小雀斑,本打算从阳台窗户看看自己班做操情况的成熟女性,直接听懵了,正满脸怪异地瞧著面前的少年。
酝酿片刻,隨即开口道:
“唉,孩子要有孩子的样子,別乱学这些。”
面对这股强烈的班味儿,老孔立即想起住在一起的同事,
本来梦想著下一代越过越好,却看到下一代的孩子正越来越像自己,別提多难受了。
不过这话,陆巢听得倒是奇怪极了,这有什么?
“回教室去吧,就不用下去做操了。”
最终,老孔下达了指示。
而刑满释放的陆巢,则以堪比下班的速度飞速离开办公室。
路上他也在想著,既然奶奶在医院检查,今天晚上他们家就空了,这样的话之前担忧的最麻烦的一个前提条件就被解决了。
没有人能阻止宋班长等人来自己家住一晚上。
所有计划都可以继续推进。
他往自家教室那一望,没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教室空荡荡的,连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