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虞望禾本就有过往外逃跑的经历,但不出两天,虞家人就能将其找到。
唯独这一次,已经超过三天,人还没有回来。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先前她没有婚事,如今和张家的婚期告急,虞家人就没外传,而是私底下拜托相邻帮忙。
目的是为了稳住张家,免得悔婚,但不知哪里走漏风声,张家一伙儿还是上虞家的门闹起来。
张母性子比之孙梅,只会更加泼辣,嗓门非常洪亮,一说话,外头的人都能听个清楚。
“这人都失踪消失那么多天了,别怪我说话难听,指不定遇着什么人带走或者是,怕人都不在这世上了,怎么?”张母讥笑,敞亮嗓音,“是要我张家娶个死人啊!我们可不敢搞那种冥婚,吓死个人嘞!”
她后头的几个小辈应和:“就是!就是!”
虞树最在乎面子了,虽然他家强行把大门关起来,但院子院墙就这么高,这站在外头说话,街上的人怎么会听不见。
他臊得慌,一个劲伸手请张家人进门去说话,但张家人懒得理会他。
孙梅冷笑一声:“亲家母,你别忘了,之前两小的定亲的时候,可是你家的儿子对望禾喜欢得紧,我们这才同意这婚事。”
张母微微笑道:“虞家大嫂子,问题是你家姑娘,哦,不,应该说是虞大哥的那二姑娘,现在人影都没个,难道你家要叫我们在结婚酒那天,连个新娘子的面都见不着吗?”
她收敛收敛作态,佯装客气,“我们家丢不起那个脸,我看啊,要是明天她还没找到,这婚事就作罢吧,我儿另寻良妻。”
瞧着也不像作假,孙梅心疼那两万块钱的彩礼,只能忍气吞声:“这说的亲事,亲家母也别开玩笑了,我看啊,咱们都心平气和点,等到婚期那天,姑娘我包给你送来的。”
张母停顿了会儿,半晌,才佯装为难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这陪嫁……”
她没说完话,就这样等着虞家人答复。
好家伙,孙梅和虞树当即反应过来。
人家这分明是借机想敲一笔,原先孙梅以为张家婆婆这般精打细算,让虞望禾嫁过去,日子难过,没想到这婚还没结成,自个儿就被算计上了。
而他们能如此大摇大摆改变先前议定好的彩礼和嫁妆,无非就是看在,人人都知虞家二女儿是个身体不好的主,根本没有人家会上门提亲这一点,而只有他们张家接纳了虞望禾,可谓狠狠拿捏住他们了。
孙梅在几个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受限和失策。
早知就应该叫那山上的先生下来给虞望禾那崽子看一通,然后把她恢复的风声传出去,指不定到时候,在议亲阶段,这彩礼钱能往上再拔高一个数。
真是后悔死了,孙梅心头一阵肉疼,也不敢赌,如果毁了这门亲事,还能不能找到下家。
不管如何,她要先将那二万块钱的彩礼紧紧抓在手中才是,毕竟这在蓝月乡,已经算得上大手笔的彩礼钱了,别家基本都在一万块左右。
而虞有芝那三万块,也是孙梅等了三年的结果,虽然当时都说虞有芝嫁的晚,但一听那三万块,谁不艳羡?
几个琢磨间,孙梅心里已经有了衡量,她点头:“我家应了,就小水哇旁边那块地吧。”
张家人满意离开,虞树当即皱了眉,反对:“那地不行,是老爹生前买的,不是说以后咱们可以搬去那建房子嘛,风水好。”
“风水,风水,一天到头就跟风水黏一起了你,”孙梅没好声气,“那荒郊野岭的地方有什么好,就是你以后想搬,我也不同意!”
输给张家一头,孙梅已经是肚子里憋着火,她往里屋走去,丢下一句:“我以后就带着我的小龙他们住在这镇中心,住大大的房子,哪也不去!”
虞树站在原地,只觉憋闷,就在这时,张家人离开没关的大门外,突然走过一个身影。
等虞树反应过来,他已经追出去,在拐角处,遇到了住对门的寡妇陈家嫂子。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家嫂子冲他温柔地笑笑:“我去前头的集市买菜。”
虞树心脏剧烈地跳动,他四处看了几眼,回过头来扯扯衣服下摆,说:“知道了。”
待陈家嫂子离开几分钟后,虞树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
而蹲在房顶将这一家人的戏看在眼里的黄毛在这时唏嘘地摇了摇头,从后院翻下地,悄悄回到了午夜俱乐部。
虞望禾又失眠了,仅仅是因为白天发烧浅浅睡了一两个小时,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整晚,她都没有再睡着。
天亮后,她扭头隐蔽地看向旁边另一张沙发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鼻梁很挺,似乎睡得很熟。
虞望禾下地,径直去到窗边,轻打开窗户。
银装素裹的山野下面,河流声较几天前要清晰很多,气温也有所上升,瞧着是有晴朗的势头。
“雪要化了。”不知何时,疯子站到她身后,一出声,将虞望禾吓得够呛。
她慌忙转身看去,要往旁边避让,跟前的男人就附身过来,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你有奶味。”
他笑得眼睛跟狐狸一样弯着,赞叹的口吻,“好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