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似乎是睡了很久很久,安愿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不是吧?
这又是哪里?
看着自己明显只有两三岁的小手,安愿眼前一黑又一黑。
投胎的手续这么复杂的吗?
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烦躁的情绪,安愿艰难地站起来,摸索著这片空间。
一阵绿光突然朝她射了过来,穿透她的身体,安愿瞳孔猛地睁大,下意识朝自己后面看去。
白色的空间突然变化,变成了一座阴暗的高塔,而一个留着长胡须的老人,直直被那道绿光打中,从高塔坠落。
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看着慢镜头跌落的老人,安愿不知怎的泪流满面,她快步朝老人奔跑过去,空间却随着老人的跌落又回归成一片白色。
“阿尔”
一声低喃响起。
安愿记得这个声音,在她陷入沉睡之前唯一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老旧的声音,如同破烂的风琴。
周围空间再度变化,是一个金发异瞳的俊美少年坐在一个秋千上,轻轻的晃着,一银一蓝的异瞳一直盯着前面低围的木栏,满脸不悦。
安愿朝金发少年走去,发现对方似乎看不到她,她轻轻碰了一下对方,手指果然从对方身体里穿过去了。
看来这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就是不知道是幻像还是回忆。
“抱歉,盖尔,我来晚了。”安愿愣神的时候,一个红色长发的少年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他英俊的完全不输给她身边的金发少年,只是面容更加漂亮。
漂亮的红发少年微微喘着气,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蓝色眼睛里全是歉意 。“安娜又有点失控了,阿不一个人没办法。”
“哼。”金发少年把头偏向一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红发少年似乎早就习惯了,无奈地笑了笑,穿过安愿的身体,站在金发少年面前,将书放在金发少年的膝上,一手握著金发少年放在旁边绳索上的手,另一只则是揽住了他的腰,随后轻轻的在对方的薄唇上献上了一吻。
“拜托,请不要生我的气。”一吻结束,红发少年向他的恋人祈求爱意。
安愿捂著自己的眼睛,手指却诚实地张开了一点点,让她能完全看见红发少年带着笑意的,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睛。
“哼。”这一声明显轻了好多。
金发少年高昂着脖颈,像一只骄傲的金色大鸟。
“这就想打发我了啊?”
红发少年好脾气的迁就自己任性的爱人,温柔的眼睛一直看着这只大鸟,两人的鼻子都几乎抵在一起,就连呼吸声也纠缠在一起,仿佛没有什么能将两人分离。
红发少年的手轻抚著恋人的后颈,轻轻一按,两人的额头便抵在了一起。“要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我,盖尔。”
金发少年的嘴唇几乎和红发少年的耳垂挨在一起。“除非”
听到了金发少年后半段话,安愿偷摸靠近的脚步一顿,脸上和红发少年一样泛起绯红。
“我,盖尔,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和巴希达姑婆打招呼,我先过去了!”红发少年抱起书,几乎是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金发少年发出得意的笑声,轻轻一晃,秋千便又荡了起来。
安愿用手扇了扇风,试图让自己发烫的脸颊冷下来。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警察叔叔,救命啊!这里有流氓!
世界随着红发男孩的离去再次消散。
安愿安静地待在原地,这次,她的内心十分平静,她觉得再过不久,便能再次见到那两个少年了。
十二月的某一个清晨,纽蒙迦德的唯一囚徒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拿起了坚硬的黑面包,小口地吃著。
虽然并不可口,分量也不多,但是这里的守卫似乎没有想把他饿死的打算,食物和水会按时送来。
把脖子伸长,艰难的咽下了那块黑面包,然后他就靠在墙壁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从他第一次恢复预言的能力,已经过去了两年,除了梦见阿不思邓布利多从高塔坠落,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预言出现。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16岁的戈德里克山谷,虽然那个人背叛了他们共同的理想,把他囚禁在这个没有夏天的囚牢里,但是他仍然可悲地发现,他爱他。
恨意刚在胸中翻涌,爱意却再次淹没他。
他得承认,他完全不想看见邓布利多的死亡,可是他无法逃出这里,手腕的镣铐是那个人设下的咒语,失去了老魔杖的他根本没办法破坏。
格林德沃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血盟,妄图汲取一点力量。
“嘶!”
什么声音?!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张开了僵硬的手指。
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血盟突然泛著红光,随后在他摊开的掌心缓缓升起,红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格林德沃不得不用手臂挡着眼前,强烈的光芒刺着他的眼泪溢出眼眶。
等强光消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