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乾清宫那个太监——就是昨夜拦我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管事的人。”
小柱子一愣:“奉御,您怀疑他?”
“不是怀疑。”林九真道,“他昨晚提醒我小心李进忠。这个人,要么是友,要么是——想让我以为他是友。”
小柱子脸色变了。
“奴婢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林九真又叫住他。
“还有,”他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朱由校托付的那块,“你悄悄去一趟南京,找到守备太监,就说……就说陛下有托。具体怎么说,等我写封信你带着。”
小柱子愣住了。
“南京?奉御,奴婢走了,您这边……”
“我这边暂时没事。”林九真道,“魏忠贤说了,留着我给陛下治病。短期内他不会动我。可长远……”
他没有说下去。
小柱子眼框红了。
“奉御,您这是……要安排后路?”
林九真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后路。”他说,“是活路。”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小柱子就出了门。
他换了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背上挎着一个药篓子,活脱脱一个出城采买药材的小厮。懋勤殿后侧那道小门,他走过无数回,看守的老太监早就认得他,见是他来,连问都没问,摆摆手就放了行。
小柱子低着头,快步走进晨雾里。
他没有回头。
可他知道,从踏出这道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可能是被人盯着的。
林九真站在懋勤殿窗前,望着那道小门的方向,一直站到天光大亮。
小柱子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外的官道上时,太阳刚刚升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灰蒙蒙的光,城门口的士兵正在换岗,人群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赶。
按照奉御的吩咐,他得先走三十里,到前面镇上找一辆马车,然后换车继续南下。奉御说,这样就算有人跟着,也容易甩掉。
可他走了不到五里,就发现不对劲了。
身后远处,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灰布衣裳,头上也包着布巾,走得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二三十丈的距离。小柱子快,他也快;小柱子慢,他也慢;小柱子停下来假装系鞋带,那人也停下来,蹲在路边假装休息。
小柱子的心沉了下去。
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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