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上阵杀敌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知道上阵杀敌是什么意思吗?那不是舞刀弄棒的花架子,是真刀真枪的拼命。你一个”
他话说到一半,及时刹住了。
他本想说你一个姑娘家,但想到自己并未点破她的身份,便改口道:
“你一个少年郎,怕是没经历过真正的厮杀。”
秦霜没有争辩。
她转身走到墙角,那里倚着一杆月牙戟。
戟杆长约八尺,铁制戟头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月牙形的横刃锋利逼人,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她伸手握住戟杆,单手将其提了起来,动作轻松随意,仿佛那只是一根寻常木棍。
林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一直以为那杆月牙戟是秦霜那四个护卫中某人的兵器,毕竟这样沉重的长兵器,寻常军士都未必使得动。
他方才进屋时就注意到了那杆戟,但压根没往秦霜身上想。
“这戟是你的?”他忍不住问道。
“是。”秦霜将戟杆竖在身前,手掌轻轻抚过冰冷的戟刃,“这是我爹特意请铁匠为我打造的。我十三岁起就用它,到现在已有五年。”
林禾惊呆了。
十三岁起用月牙戟,用到十八岁,已经五年之功。
能用这种兵器的人,绝不是花架子。
月牙戟兼具矛、戈两种兵器的特点,既能直刺又能钩割,比寻常长枪难练得多。
没有几年的苦功,连挥舞都费劲,更别说上阵杀敌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秦霜。
那张清秀的脸庞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但握住戟杆的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明显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痕迹。
他方才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秦霜见林禾不说话,以为他仍然不信,便将月牙戟横在身前,退后半步,摆出一个起手式:
“林将军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演练一套戟法,请林将军指教。”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显然不是临时装出来的。
林禾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指了指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汤:“先把参汤喝了!”
秦霜愣了一下,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林禾,等他说话。
林禾看着她,缓缓道:“你这杆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能用这种兵器的人,不会是孬种。你想上阵杀敌,我不拦你。”
秦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过”林禾话锋一转,“你刚经历大变,身子还没恢复利索。”
“我给你一天时间休整,后天,你和你那四个护卫一起编入高杰的骑兵队。高杰是我手下最能打的骑兵头领,你跟着他,能学到真本事。”
秦霜抱拳道:“多谢林将军!”
“行了,把汤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林禾站起身来,“明天早上,我喊高杰来看人!”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倚在墙角的那杆月牙戟,又看了看秦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走出院子,林禾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月牙戟…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晚风吹过,带来北方的寒意。
林禾站在院中,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夜空,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杜老哥,你走得匆忙,却给我送来了一颗好苗子。
只可惜,你看不到她上阵杀敌的样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抹伤感压进心底,大步朝议事厅走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