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他正要继续部署防务,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启禀总兵!陕西巡抚衙门急报!”
曹文诏眉头一皱:“呈上来。”
传令兵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
曹文诏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信交给张福臻。
张福臻看到后,眉头扭成麻花!
“张大人,怎么了?”李卑问道。
张福臻把信纸拍在桌上,无奈道:
“祸不单行,高迎祥、李自成率部五万馀人,已从铜川方向南下,抵达渭南,兵锋直指西安。”
“巡抚练大人来信,说西安兵力空虚,请榆林镇发兵援救。”
大堂内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高迎祥刚被我们打跑,怎么又有这么多人了,滚雪球吗?”
“他们想要攻打西安啊!”
“可咱们北边还有建奴马上兵临城下啊!怎么分兵援救?”
众将议论纷纷。
有的主张分兵南下,说他们是奉旨来剿匪的,襄外必先安内。
这是曹家军的将领。
有的主张先固北线,说建奴才是心腹大患,这些是榆林镇本地将领。
两边争执不下,大堂内吵成一团。
杜文焕站了起来,提高声音道:“诸位,听我说一句!”
等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继续道,“总兵,末将以为咱们榆林镇的职责是守边,不是剿匪。”
“分兵南下,万一建奴破边,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曹文诏皱着眉头,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半晌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北方的天际线,仿佛想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中看出多尔衮的意图。
良久,他转过身来,沉声道:
“我决定先集中兵力应付北边的建奴。南下援西安的事,等洪总督的军令到了再说。”
“练巡抚那边,西安城池高大,防御完善,我会修书一封,让他再坚持些时日。”
众人纷纷点头,张福臻自然也是默许。
他是榆林巡抚,西安那边出事了,更他没关系。
更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
即便出兵,长途跋涉,还没到西安,城池已经被拿下。
榆林反而因兵力空虚被攻破,两头不讨好!
看到大家默认了他的决定,曹文诏开始下达命令:
“李将军!”
“末将在!”
“你率本部五千人,驻守中路波罗堡一带。波罗堡是中路的要害,多尔衮若攻中路,你便是第一道防线。”
“得令!”
“杜文焕!”
“末将在!”
“你率本部五千人,驻守榆林城,作为中军预备队。”
“鞑子若攻东路,你便东援;若攻中路,你便北出;若攻西路,你便西进。”
“总之,哪里烽火最急,你就去哪里。”
“得令!”
“尤世威!”
“末将在!”
“你率两千骑兵,驻扎保宁堡。”
“保宁堡往东可援中路,往西可援西路。你的任务是等,一旦烽火确定了鞑子的目标,你再动。”
“得令!”
安排完几位副总兵,曹文诏的目光转向林禾:“林禾!”
“末将在!”林禾起身抱拳。
“延安府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兵马?”
“回总兵,末将有约一千七百人驻扎在延安府。”
曹文诏点点头:“一千七百主力,再从陕北各县抽调三百,凑一凑也接近两千了。”
“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即刻赶回延安府,把兵马集结起来,然后北上归德堡,作为榆林南面屏障。”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归德堡的位置上:
“归德堡虽不在大边,但它是榆林南面的门户。”
“多尔衮若突破了中路或西路,想要南下延安,归德堡是必经之路。”
“你守在那里,就是给榆林城看住南大门。另外,你的火器犀利,守城比野战更有优势,放在归德堡正合适。”
林禾心中了然。
归德堡是长城南侧“有城无边”的三堡之一。
曹文诏让他守在那里,既是防守,也是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