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末将打算今夜动手,带人悄悄摸到柳树沟,控制住那口井。”
“然后在井里下药,让神一魁的人喝了之后上吐下泻,失去战斗力。”
“下药?”曹文诏皱了皱眉,“这手段是不是有点…”
“兵不厌诈!”林禾平静地说道,“神一魁有一万老营兵,正面硬拼,我们的损失不会小。”
“能用最小的代价打赢,为什么要让弟兄们去送死?”
曹文诏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一试!今天就行动!”
当天夜里,林禾下令贺虎带着一百人,悄悄地离开了大营。
曹变蛟站在营门口,看着林禾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本想跟去,但林禾说他的骑兵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他无从反驳。
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凭什么每次都是林禾出风头?
他曹变蛟难道就只会骑马冲锋吗?
一百人在贺虎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悄悄地摸向柳树沟。
上一次蒙古鞑子围攻火路堡,也是贺虎带队去下药。
这事情,他有经验了!
夜很深,没有月亮。
山路崎岖难行,但贺虎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
他在前面带路,时而穿过一片树林,时而翻过一道山梁,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隐隐约约的灯火。
“贺头,前面就是柳树沟了。”一个前面探路的夜不收回来禀告。
柳树沟是一个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坐落在山坳里。
村子的中央,有一口井,井口上架着一架辘轳。
井边的空地上,搭着几顶帐篷,帐篷外面燃着一堆篝火,几个守军正围坐在篝火旁聊天。
“帐篷大概有五六顶,每顶住十个人的话,大约五六十人。加之哨兵,总共不超过七十人。”
贺虎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他叫来两个手下低声分配了任务:
“你带人从东面摸进去,解决掉井边的守军。”
“你带人从西面包抄,防止有人逃跑。尽量不要发出声响,用刀,不要用火铳。”
两人各自领命而去。
贺虎带着剩下的二十个人,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井边的篝火噼啪作响,几个守军聊得正欢,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忽然,东面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惨叫。
一个守军倒了下去,旁边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割断了喉咙。
东面包抄的人动手了。
几乎是同时,西面也传来了动静。
他们从背后摸掉了几个哨兵,然后冲进了帐篷。
帐篷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七十多个守军,全部被解决掉了,没有放走一个。
贺虎从黑暗中站起身来,走进了村子。
他来到井边,低头看了看那口井。
井水清澈,映着天上的星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贺头,这是什么?”一人好奇地问道。
“巴豆粉。”贺虎微微一笑,“大人亲自调配的泻药,包他们舒泰,嘿嘿嘿!”
他将巴豆粉倒入井中,然后用一根长棍搅了搅,让粉末充分溶解在水中。
“好了!”贺虎拍了拍手,“明天早上,神一魁的人来取水,把这水运上山。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神一魁派来取水的队伍如期而至。
那是一支由一百多名民夫组成的队伍,赶着几十头驴骡,驮着大大小小的水桶。
领队的头目来到井边,看到一切正常,便招呼民夫们开始打水。
一桶一桶的井水被打上来,倒进驴骡驮着的水桶里。
装满之后,队伍沿着山路,返回了主寨。
贺虎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看着取水队伍远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走吧,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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