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站在寨墙边,望着通往高寒岭深处的山路,缓缓说道:
“神一魁这是在拖延时间。他在高寒岭经营了数年,不可能只有一道防线。这道寨子只是第一道,后面恐怕还有更多。”
他转头看向曹变蛟:“曹总旗,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曹变蛟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林禾说得对。
他砍了这颗人头,看似立了功,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突破了神一魁的第一道防线。
后面还有多少道防线在等着他们,谁也不知道。
当天傍晚,曹文诏率主力赶到。
他巡视了一遍被攻下的寨墙,对林禾和曹变蛟的表现表示满意,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林参将,你派人送回来的消息,老夫已经看过了。”
曹文诏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的山势,“你说神一魁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可有把握?”
林禾点了点头:“末将的斥候已经探明,第二道寨墙在往上五里处,比这道更高更厚,守军约有一千人。”
“第三道寨墙在主寨前方,守军约有两千人。主寨内还有神一魁的内核老营兵,约五千馀人。”
曹文诏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李卑和杜文焕的北路部队,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位。在这之前,我们不能贸然强攻。”
林禾抱拳道:“末将有一计,或许可以打破僵局。”
“说来听听。”
“末将的夜不收发现了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道,可以从侧面绕过第一道和第二道寨墙,直达第三道寨墙的后侧。”
林禾顿了顿,“如果我们能趁着夜色,绕过前两道防线,直接攻击第三道寨墙,打神一魁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一举突破他的内核防线。”
曹文诏的眉头微微皱起:“绕过前两道寨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你们这一千多人就是瓮中之鳖。”
“所以末将请求曹总兵率主力在正面策应。”
林禾说道,“一旦我们得手,曹总兵立刻从正面发起总攻,前后夹击。如果失手,曹总兵也可以接应我们撤退。”
曹文诏沉吟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老夫率主力在正面策应,你和变蛟今夜出发。”
“记住,如果情况不对,不可强攻。”
“末将领命!”
入夜,夜很深,没有月亮。
林禾率部沿着贺虎发现的那条隐蔽小道,悄悄地摸向高寒岭深处。
队伍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夜空中回荡。
贺虎在前面带路,他象一只夜行的猫,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能准确地找到路径。
出发之前,林禾已经派张康快马向曹文诏报告了出发时间和预定路线。
按照约定,曹文诏将在拂晓时分率主力在正面发起佯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亮光。
贺虎停下脚步,回头低声道:“大人,前面就是第三道寨墙了。”
林禾伏在一块岩石后面,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约莫一里处,一道高大的寨墙矗立在夜色中。
墙头上点着火把,几个守军的身影在火光中来回走动。
寨墙后面,可以看到更多的火光和帐篷的轮廓,那里应该是神一魁的主力营地。
林禾观察了一会儿,低声对曹变蛟道:“曹总旗,你带骑兵从左面包抄,等我们正面打响之后,你从侧面杀入,制造混乱。”
曹变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带着自己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林禾又对贺虎道:“你带人摸到寨墙下面,用钩索爬上去,解决掉墙头上的哨兵。动作要快,不能发出声响。”
贺虎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斥候,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悄地摸向寨墙。
林禾带着左光先、高杰和剩馀的士兵,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头上的哨兵依然在来回走动,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忽然,墙头上载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一个哨兵的身体从墙头上栽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另一个哨兵警觉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支弩箭便射穿了他的喉咙。
贺虎的人得手了。
紧接着,几根钩索抛上了墙头,贺虎带着人迅速地爬了上去,控制了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