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林禾勒住马,拿出地图看了看,又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左边那条路看起来宽阔一些,但绕远。
右边那条路狭窄,似乎是通往高寒岭方向的捷径。
他正尤豫间,曹变蛟催马上来。
曹变蛟看了一眼地图,指着右边的路说:“走这边,近。”
林禾摇了摇头:“这条路我没走过,不知道路况如何。还是走左边稳妥。”
“稳妥?”
曹变蛟不满道,“林参将,你这也太小心了。这条路明明更近,为什么不走?难道你是怕我带兵抢了你的功劳?”
林禾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平和:
“曹总旗误会了。我是前锋,要为后面的大军探明道路。走一条没走过的路,万一前面有断崖或者伏兵,眈误的是全军的时间。”
曹变蛟哼了一声:“既然林参将这么胆小,那我自己走右边。咱们在高寒岭会合。”
说着,他就要拨转马头。
“曹总旗且慢!”林禾叫住他。
“干嘛?林参将莫非是怕了吧?”曹变蛟大笑。
林禾摇摇头,淡淡道:“既然曹总旗坚持,那就走右边吧。不过路上要多加小心,让斥候在前面探路!”
曹变蛟见他让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行军打仗,哪能畏首畏尾的。”
说完,他一马当先,带着自己的骑兵拐进了右边的路。
林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对左光先道:“跟上!”
“贺虎你带几个人在前面亲自探路,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队伍拐进了右边的路。
这条路确实比左边的路近,但也确实难走。
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视野极差。
林禾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让队伍放慢了速度,保持警戒。
走了大约两里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是马匹的嘶鸣声和人的呼喊声。
林禾心头一紧,催马向前冲去。
转过一个弯道,他看到曹变蛟的骑兵正乱成一团。
前方的路被一堆砍倒的树木堵死了。
树干上还缠绕着藤蔓,显然是人为设置的障碍。
几名骑兵正试图从旁边绕过去,但灌木丛太密,马匹根本无法通行。
“有埋伏!”曹变蛟脸色铁青,拔出腰刀,四下张望。
林禾策马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树木。
他发现切口还很新鲜,显然是今天早上才砍倒的。
他心中一沉,对曹变蛟道:“曹总旗,这条路走不通了。对方已经料到我们会走这边,提前设了路障。退回去吧,走左边那条路。”
曹变蛟咬了咬牙,显然很不甘心。
但眼前的局面让他别无选择。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这群流寇,倒是有几分脑子。”
然后一挥手:“撤!退回岔路口!”
队伍狼狈地退了回来,重新回到岔路口,拐进了左边那条路。
这一来一回,白白浪费了大半个时辰。
曹变蛟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林禾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带着队伍前进。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让曹变蛟觉得是在嘲笑他。
不如什么都不说!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林禾下令原地休息,让士兵们吃午饭。
士兵们纷纷从怀里掏出方便面和土豆泥,就着热水吃起来。
曹变蛟的骑兵们也停了下来。
但他们带的干粮只有干饼和咸菜。
几个士兵啃着硬邦邦的干饼,看着林禾的士兵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和土豆泥。
那香味随风飘过来,馋得他们直咽口水。
曹变蛟也注意到了这个对比。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啃干饼的样子,再看看林禾的士兵吃热食的样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他嘴上依然不肯服软:“行军打仗,吃那么好干什么?又不是出来享福的。”
林禾听到这话,也不生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方便面饼,递给曹变蛟:“曹总旗,尝尝这个。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比干饼好吃些。”
曹变蛟看着那块面饼,尤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