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什么!
钱师爷这废物,居然招了!
郑怀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禾从袖子里掏出那叠厚厚的口供,不紧不慢地展开,铺在案面上。
纸是新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钱师爷的字迹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钱师爷今天早上已经全部交代了。”
“从第一次接触赵闽均的人开始,到每一次用印的时间、经手的人、传递消息的方式,连西安东城那家绸缎庄后院的密室都写出来了。”
林禾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叠纸:“郑大人要不要看看,有几处地方提到了你?”
“比如,你让钱师爷给西安那边写过一封信,内容是催一批货。这件事,钱师爷记得很清楚。”
郑怀仁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从容不迫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一张紧绷的脸。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
“林禾,”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不再叫“林大人”,也不再自称“本府”,“你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站到林禾的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能清楚地看到彼此眼睛里的血丝。
“赵家在延安府经营百年,而吴嗣忠在延安府当了同知这么多年的。他们的关系网,不是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半年就能拆干净的。”
郑怀仁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象一条被逼到墙角的老狼在龇牙,“你今天要是逼我走了,你这个参将的位置也到头了!”
林禾看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我信!”
他的声音平静得象一碗凉透的水。
“但那是以后的事。今天,郑大人只有两条路,要么写辞官表,天亮之前离开延安府;要么我把这些东西连夜送到榆林镇,请洪大人来断这个案子!”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郑大人,钱师爷的口供里,还提到了榆林镇。”
郑怀仁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院子里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他盯着林禾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林禾的表情象一块石头,什么都看不出来。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中带着不甘:“本府…需要一个时辰写辞官的表。”
“一个时辰之后,我会派人去府衙取!”
郑怀仁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禾,”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咱们走着瞧!”
然后他跨过门坎,走进了院子里刺眼的日光中。
刘铁柱跟了出去。
林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官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面上那叠口供,伸手柄它收起来。
正堂外面,起风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