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煤炭和铁料?”
“对!铳和弹药都走陆路,改在夜里押运,由贺虎的斥候沿途接应。”
“上个月走夜路送了五批货到榆林镇,李总兵那边都收到了,没出任何差池。”
林禾蹲下来拿起一块煤炭掂了掂。
煤块乌黑发亮,质地密实,敲一下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他放下煤块站起来,望着无定河下游的方向。
河水在八月的日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流速不疾不缓,两岸的柳树已经被晒得有些蔫了,垂下来的枝条软软地搭在水面上。
“太原府的铺面,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林禾问。
“九月!”刘崇那边已经把铺面找好了,在太原府城南的街面上,三间门脸,后头带一个院子,能放货也能住人。”
“等这边秋收忙完了,我就带田老根过去把铺子支起来。
林禾没有再多问,沿着码头走了一圈,看了看新修的泊位和库房,又看了看正在加固的河堤。
一切都按他在年初画的那张规划图上推进着。
渡口通了,水路活了,山西的门正在一点一点地推开。
只要太原府的铺面立住了,米脂县的货就能顺着无定河一路进黄河、过碛口、入汾河,把整个山西的市场都串起来。
他走回县衙的时候,石头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手里捏着一封信。
看见他快步迎上来:“大人!榆林镇李总兵派了人来,说十万火急。”
林禾接过信拆开一看,是李卑的亲笔。
信中把陈新甲最近的动作详述了一遍。
第三次往兵部递公函、私下召见粮秣道的刘主事、拿到了延安府那边递过去的一份往来货单。
“延安府方面已向陈抚台递了我们私运军器的单据,虽未署名但指向明确。”
“我虽已将铳转移,然陈抚台若铁心追查,迟早会顺藤摸到米脂。”
“你务必早做应对,勿等事到临头再动。
林禾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延安府那边递了货单!
吴嗣忠的手伸得比他想得还要长。
这人不仅在延安府经营,还把手伸到了榆林镇,直接跟陈新甲的幕僚搭上了线。
这样看来,弹劾折子、私运单据、证人链条,三样东西正在一起成型,象三根绞在一起的绳子,越拧越紧。
“石头!”林禾开口,“你叫张承业从榆林镇分号调两个机灵的人回来,我有用!”
石头应声去了。
林禾转身走进县衙后堂,在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沉秉忠,把李卑信上的内容摘录了几句告知,同时请他留意延安府城里吴嗣忠和艾穆的动向,尤其是艾穆近期的行踪。
写完后封好送出,林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