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芳微微推辞一下就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贤弟做事就是敞亮!对了,给你的那些流民,现在怎么样了?”
“都安置好了,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林禾坐下来,“李大人,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李正芳沉吟了一下,放下筷子:“我听说巡抚岳大人那边在合计什么,好象跟驿站有关,具体的我也没打听清楚。”
“不过贤弟你放心,你的事儿我心里有数,该通气的时候我肯定通气!”
林禾抱拳道谢。
从米脂县城出来,林禾直奔延安府。
延安府比米脂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年味十足。
林禾来到沉秉忠的府上。
沉秉忠升了延安府知府,府邸搬进了张辇之前住的地方,比以前气派了不少。
他见到林禾,哈哈笑着迎了上来:“林禾,稀客稀客!快请进!”
林禾送上礼物: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外加十个炉子和五十筐蜂窝煤!
沉秉忠看了看银票,也没推辞,揣进袖子里:
“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我听说,你的炉子和蜂窝煤都卖到西安府去了?”
“托沉大人的福!”林禾笑着回到。
沉秉忠正要说话,门外忽然进来两个人。
当先一个穿着四品武官服,身材魁悟,脸膛黝黑,正是延安府都司艾穆。
后头跟着一个文官,穿着五品官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却是延安府同知吴嗣忠。
林禾心里一沉。
艾穆是王仁德的姐夫,林禾把王仁德扳倒入狱,艾穆肯定对林禾没有好脸色。
而这个吴嗣忠,林禾听说就是他和艾穆不肯让延安府出兵支持火路墩。
另外,那个被林禾气走的税官周书吏,便是吴嗣忠手下的人。
这两人见到林禾,能有好脸色?
“哟,这不是林把总吗!”吴嗣忠阴阳怪气地笑道。
林禾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抱拳:“下官见过艾大人,吴大人!”
艾穆上下打量了林禾一眼,哼了一声:“年纪轻轻就当了把总,后生可畏啊!”
这话听着像夸奖,语气却不怎么对味。
沉秉忠打圆场:“都坐都坐,正好要过年了,一起喝杯酒!”
吴嗣忠却不坐,盯着林禾道:“林禾,听说你那个煤窑生意做得不小,税课司那边可都记着帐呢!”
“蜂窝煤这东西,按什么税率交,咱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林禾面色不变:“吴大人,该交多少我一文钱不少!至于税率怎么定,那是朝廷的事,我听朝廷的!”
“听朝廷的就好!”吴嗣忠冷笑一声,“别以为找了靠山就能钻空子,延安府的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话就是冲着沉秉忠来的了。
沉秉忠脸色一沉:“吴大人,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吴嗣忠拱拱手:“沉大人恕罪,下官只是提醒提醒林把总,没别的意思!”
说完转身就走,艾穆也跟着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沉秉忠给林禾倒了一杯酒:
“这两人,就因上次出兵火路墩的事情,跟我耗上了!我刚上任知府,不好动他们!不过他们敢对你做过分的事情,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沉大人!”
他知道艾穆和吴嗣忠是延安府本地人,势力盘根错杂。
沉秉忠虽然已经是知府,但不得不有所顾忌。
从沉秉忠府上出来,林禾脸色阴沉。
石头凑上来:“林官爷,那姓吴的和姓艾的,好象故意针对您似的”
“别管他们!”林禾摆摆手,“走,去榆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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