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一个人打五六个民壮不在话下。
几个回合下来,三个民壮倒在了地上,王斗也被踢翻在地。
院子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高杰带着人拼死抵挡,可蒙古人越进越多,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沉大人,撤吧!”高杰冲沉秉忠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沉秉忠看着满地的尸体,心如刀割。
两百民壮,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死了三四十个,伤了五六十个。
可他能撤吗?
撤了火路墩就丢了,丢了火路墩蒙古人就进了米脂县。
就在他尤豫不决的时候,蒙古人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杀啊!”
“打死这帮鞑子!”
“林头儿回来了!林头儿回来了!”
高杰猛地抬起头。
只见蒙古骑兵的后方,一群人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火铳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声势不小。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林禾。
林禾带着四十个人,从蒙古人的侧后方杀了过来。
老五带着七个火铳手冲在最前面,虽然弹药不多了,但七八杆火铳同时打响,声势还是很吓人的。
“砰!砰!砰!”
又是几杆火铳打响,蒙古人顿时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后面怎么有人?”乌兰巴日回头一看,脸色一变。
托勒也慌了:“千户大人,后面有明军!”
巴尔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山坡上冲下来一群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火铳声、喊杀声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难道是明军的主力到了?”哈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巴尔斯咬了咬牙:“先撤!收拢队伍!”
“呜呜呜!”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
乌兰巴日和托勒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带着人退了下来。
蒙古兵潮水般退去,院子里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林禾带着人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沉秉忠和高杰。
“沉大人?你怎么来了?”林禾有些惊讶。
沉秉忠上下打量了林禾一眼,见他浑身是土,满脸是灰,但精神还好,心里松了一口气:“本官要是再不来,你这火路墩就没了。”
林禾又看向高杰:“高总旗,伤亡怎么样?”
高杰叹了口气:“我的人伤了六个,死了两个。壮丁伤了十来个,死了五六个。沉大人带来的民壮……”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伤亡过半。”
林禾的心一沉。
两百民壮,伤亡过半,那就是死伤了一百来人。
“林禾,现在怎么办?”沉秉忠问,“是守还是撤?”
张承业这时也从墩台上走了下来,他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带着几个驿卒赶到的,本想劝林禾撤退,没想到自己先被卷了进去。
“林禾兄弟,张大人让我来劝你撤走的。”张承业说,“蒙古人太多了,守不住的。”
林禾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高杰的二十三骑剩下不到二十个,弹药打光了。
栓柱的壮丁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带伤。
沉秉忠带来的民壮伤亡惨重,能打的不到一百人。
加之他自己带回来的四十个人,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五六十人。
而外面的蒙古骑兵,还有至少五百人。
兵力悬殊,装备悬殊,弹药还打光了。
按道理说,应该撤。
可林禾不想撤。
“沉大人,张大人,高总旗。”林禾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们一句,撤到哪儿去?”
众人一愣。
“撤到米脂县城?撤到延安府?”林禾说,“蒙古人有马,咱们靠两条腿,能跑得过他们吗?撤到哪儿他们追到哪儿,到时候连城墙都没有,死得更快。”
沉秉忠沉默了。
张承业也不说话了。
林禾继续说:“火路墩虽然小,但好歹有墙,有墩台。咱们守在这里,还能多撑一会儿。只要援军到了,这一仗咱们就赢了。”
“援军什么时候到?”高杰问。
“快了。”林禾说,“高总旗你昨天就求援了,李将军要是收到消息,连夜出发,今天下午就能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咱们只要再撑两三个时辰,援军必到。到时候里应外合,这五百蒙古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