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藤野收起笔记本,
纱绮一把拉过他的领带。
“藤野桑,你看到病人笑着回家,应该安心了吧!”
藤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该算算帐了!”
纱绮恶狠狠地皱着鼻子:“我陪你加班这么久!都没有加班费。”
“哼!”
藤野看着纱绮没好气的模样,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连看向窗外的恐高感都减少了几分。
说起来是啊,让她陪自己加班这么晚。
医院可是不给劳务派遣发加班费的啊。
尽管算是自己的房客,也没有义务陪自己这么晚啊。
“等会请你去居酒屋吃夜宵。”
“真的吗?!”
“但是你还不能喝酒哦。”
“在摩天轮里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的人呐,真该吞一千根针。”
纱绮白了藤野一眼,靠在了他的肩上。
藤野挪动了一下肩膀,却没有真的抽离。
说也奇怪,好象在摩天轮里就是容易陷入沉默。
摩天轮在转动。
窗外的射灯也在旋转。
纱绮静静地靠在藤野肩上。
她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安稳地享受静谧的时光了。
自打被从别墅里赶出来后,她要么在打工,要么在去打工的路上。
这个时间半个月前的她这个时间应该是刚从咖啡店打工结束,要去便利店上夜班的时候。
她侧过脸,看着这个让她能再次安定下来的人。
藤野和彦。
真的很谢谢你。
叹气。
只是,如果你这会没睡着就更好了。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藤野的头发。
这两天,她一直跟着藤野工作,见识到了他的工作强度。
与外科的大夫不同,他们精神科的大夫主要是心累。
分析病情,分析病人的人际关系
累得这个像铁人一样的工作狂,能在他最害怕的高空睡着吗?
她再次靠近了藤野的脸,细细端详。
睡着的藤野脸上少了几分坚毅,就好象放下了防备。
她戳了戳藤野的脸,娇嗔喃喃道。
“真的没人告诉你,在摩天轮快要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该和同行的姑娘说些什么吗?”
“多半真是个母胎单身吧。藤野和彦。”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藤野脸上,照得他的脸愈发晶莹白淅。
纱绮轻轻咬了咬嘴唇。
睡着了,应该没事吧。
她转过身体,侧对着藤野。
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随后,她急忙把头埋在藤野肩头,眼睛却偷偷地看向藤野。
活象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
眼见藤野仍旧睡着,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纱绮这才长出一口气,只是眼底却有一丝遗撼。
她再度靠在藤野身边,没有象刚刚一样慌乱。
纱绮在他的侧脸轻轻一吻。
面露笑容地抱紧了他的骼膊,靠在他的颈窝。
好想时间就停在这里。
记不清是何时开始慢慢依赖他的了。
能看看我就更好了啊。
藤野再度脚踏实地的时候,还感觉头晕晕的。
刚刚因为恐高,他看了两眼北野惠之后,就觉得头晕目眩。
随着摩天轮升高,失重感愈发明显。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好象就不省人事了。
“诶,纱绮,走了。”
他挠了挠头,真危险啊。
怎么总有人喜欢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啊?
尤其是身边挽着自己骼膊的纱绮。
他不太理解,他还是觉得双脚悬空的感觉有些让人心虚。
“去吃夜宵了。我需要喝点啤酒压压惊。”
藤野总觉得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e,下了摩天轮后开始吧。
纱绮的话变得少了很多。
她就是默默地挽着自己的骼膊,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
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起来也和往常不太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感觉怪怪的。
应该问题不大吧。
估计是因为刚刚自己昏睡过去,有些惊惶不安吧。
“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听着藤野没头没脑的话,纱绮一脸疑惑。
她拿手指了指自己。
“我?”
担心你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啊。
“吃饭吧!”
“笨蛋藤野。”
藤野在家附近找了熟悉的居酒屋。
在一条小巷子深处,他们穿过狭窄的信道。
店门口挂着红色的小灯笼和暖帘,低矮的木门上挂着牌匾。
【食楽】
藤野走在纱绮身前,撩开了帘子。
店里灯光昏黄柔和,墙上挂着一些古旧的书法和挂画。
不过两三张小桌子,都空置着,没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