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伤,连贴身丫鬟红叶都瞒得死死的!
“至于这第三嘛。”楚渊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直视着她的眼睛,犹如一柄能刺穿灵魂的利剑。
“你们苏家暗中联络了北疆大营的赵副将,准备在关键时刻作为突围的退路。但是很不巧,那个赵副将,三天前就已经被黑龙台秘密处决,现在整个北疆大营,全是太子的人。”
“不可能!”
苏清寒彻底破防了,失声惊呼出来。
她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隐秘,一件比一件致命!
尤其是第三件,如果赵副将真的已经叛变身死,那苏家明日退无可退,这大婚现场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宰场!
看着火候已到,楚渊在心里疯狂催促系统结账。
【叮!宿主成功引起天命之女的情绪剧烈波动,打破其认知壁垒。请立刻赐下化灾信物,完成最终截胡流程!】
化灾信物?
楚渊在身上摸索了半天,连个钢镚都没摸出来。最后,他只能从腰带上扯下一块坑坑洼洼的边角料玉佩。
这还是他前几天在山下地摊上花二两碎银买来忽悠普通香客的廉价道具。
楚渊硬著头皮,强行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超然模样,随手将玉佩丢进苏清寒的怀里。
“相见即是有缘。”
楚渊双手负在身后,四十五度角仰望漏风的屋顶,语气高深莫测。
“这大凶之兆你把握不住。这块玉佩你且贴身收好。大难临头之时,此物可保你一命。”
苏清寒下意识地接住玉佩。
玉佩入手微凉,表面毫无真气波动,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
她猛地抬头想再问个清楚,却发现楚渊已经重新躺回了那张破藤椅上,把《道德经》重新盖在了脸上,俨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
“老黄送客。本皇子要午休了。”
逐客令下。
苏清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慵懒散漫的身影。
传闻中懦弱无能、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六皇子,居然是一个能洞察天机、将天下大势算得如此精准的可怕存在?他蛰伏在这破道观里,究竟图谋什么?
她将那块普通的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气。
“多谢六殿下指点。”
半个时辰后,栖霞山脚下。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疾驰在返回京城的官道上。车厢内,苏清寒闭目养神,手里始终死死捏著那块劣质玉佩。
“吁——”
马车突然猛地停住,红叶在车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小姐,出事了!”
苏清寒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窗帘。
马车外,苏家暗卫统领半跪在烂泥里,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大小姐!刚接到北疆八百里加急密报,赵副将三天前暴毙,北疆大营的兵权,已经被太子全盘接管了!”
轰!
苏清寒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当头劈下。
全中了!那个废柴皇子轻描淡写说出的一切,竟然全都是真的!
赵副将一死,退路全断。明天的太子大婚,就是老皇帝给苏家布下的天罗地网,是一场十死无生的鸿门宴!
她紧紧攥住手里的玉佩,
这根本不是什么挡灾的法器。这是一个手眼通天、心智如妖的绝世隐龙,对她抛出的救命稻草!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红叶急得眼眶通红,带上了哭腔,“要不我们连夜逃出京城吧!”
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
苏清寒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被玉佩勒出的深深红印,眼神中原本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死局已定,那她唯有破釜沉舟。哪怕背上全天下的骂名,她也要强行撕开这必死的命数!
苏清寒放下窗帘,冷冷地对车窗外的车夫下达了命令:
“去东宫大婚现场这死局,唯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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