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向鹿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就是一惊,连忙低头,有些犹豫的又说:“奴家……是来找松枝公子的。”心下已经有些后悔贸然上门来了,他本以为依照当日松枝被赎身的情形,他在向家应当是很受宠的,但是如今都没见到人影,难不成已经被厌弃了吗。松枝公子。
向鹿再听见这个称呼,就想杀人。她凌厉的眼神已经在明月那纤细的脖子上打转了,她已经杀过太多的人了,她知道这样的脖子实在是脆弱得很,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空气沉默下来,明月不敢轻易抬头,只觉得脖颈间凉飕飕的,身上的一身热汗都冷了下来冰的他打了个寒颤。
“刚刚就给你说了,我们这里可没有松枝公子!“桃子知道自家大人不高兴了,也跟着出言教训人,“你一直叫喊真是扰人清梦!”明月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他确实后悔了,自己真不该慌不择路就跑来找松枝的。
却听见桃子看他似乎抖得厉害,又觉得他可怜,便开口解释道:“我们这里只有林青松林公子,他就是我家大人的养父!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还是你专程上门来给我们找不痛快的?”
林青松,林公子。
明月迷茫了一刹那便有些依稀记起,林青松似乎就是松枝的原名?明月是自小就被卖进春风阁的,他和阁里面大多数人一样,只有花名没有原名。
但林青松来得太迟,又实在是受到了太多瞩。他依稀还有些记得,当初鸨父大骂刚进阁不久闯了祸的松枝时,叫过这个名字。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明月脸色就更加惨白了。松枝竞然是向鹿的养父!那他、那他上门来岂不是找了晦气?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自然明白寻亲的人最是厌恶有人提起亲人不好的过去,更毋论自己?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了林青松有一段令人不耻过去的证据?
怪不得向大人不让松枝来见他,莫不会是想趁没见到松枝之前,就要杀他灭囗?
“明月!”
就在明月萌生逃命想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救他的天籁之音。林青松穿戴整齐地走了进来,径直把他拉起来按到凳子上坐。明月四肢僵硬地起身,坐下前更是胆子大的朝上座的向鹿看个不停,但向鹿始终不发一言,他才终于犹犹豫豫的坐了个凳子边。“我也是才知道春风阁竞然是朱家的产业!官府的人查抄了春风阁,只有莺歌、我还有鸨父爹爹三人逃了出来。"明月说着直接对着林青松下跪道,“松、林公子!我只求留在你身边给你和向大人当牛做马谋一条生路!”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现在该求谁。
林青松被他惊了一跳,明月虽然比他小好几岁,年岁上算是弟弟,但是进阁的日子太早,懂事也太早,在阁里面都是明月照顾他更多的。林青松下意识就要扶他起来,“你快起来……
“等等。"向鹿忽然开口,声音冷然,吓得明月扑通又跪了个结实,他看看有些不解的林青松,连忙转了身体,朝着向鹿跪着磕头,急忙表态:“奴家绝不会有任何伤害林公子的心思,只是想谋一条生路,还请大人收留!”“小鹿?"林青松看向她。
倒是地上的明月听见林青松对向鹿这般亲昵的称呼,更是一抖。向鹿安抚地朝林青松看了一眼,然后才再次看向匍匐着的明月,她的一双眸子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向鹿一针见血地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利用我的官身庇护吧?而你最开始连我仲父和我的关系都不清楚,究竞是怀着什么目的来找我?说清楚。林青松心下也是一凛,回过味来,疑惑的看向明月。明月自知无所遁形,道:“不敢欺瞒大人!奴家确实是来求大人收留的。”“春风阁被查抄,但奴家和莺歌二人在查抄之前,恰好已经被……朱大人、不,被朱力赎身了。只因她说还没有给家中主父商量好,便交代我二人再在春风阁住上几日,谁知朱家不日就被抄家。”
“奴家和莺歌、鸨父三人想要出阁,谁知那官差想要糟蹋我二人就想将我们抓走,我们在路上寻机会逃走,奴家与鸨父莺歌二人走散无处可去,便、便想到了林公子。本想一起来侍奉大人,如今只求当个仆役,奴家一定好好侍奉林公子!”
说着明月又给向鹿磕了个头。
向鹿双眼如炬,又问:“按照律法,你和那个莺歌就算是被朱力赎身,但也属于朱家人。朱家所有家产都要尽数抄没,你们,自然也不例外。”他们是青楼小倌,身属贱籍,就算是被赎身,那也只能算是家产的一部分而已。
明月又是一抖,鸣咽道:“大人明鉴!奴家不敢欺瞒!奴家和莺歌二人的卖身契还在自己手里!那朱力害怕自家当家夫郎,说要回家交代一番再带我们回去,所以现今奴家真的是自由身!”
明月怕极了,又吵着林青松磕头,“林公子救救我!我、我确实也是害怕,若是有大人庇护的话,奴家愿意将卖身契献给大人、不,献给林公子!我愿意为林公子驱使,绝无二心!只盼大人庇护不要再将奴家抓去坐牢,也不要交还给鸨父了!”
这番话才终于算是透露出了实话。明月虽是自由,但终究是仗着朱家现在没人跳出来指认他是朱家的财产,又害怕衙门官差那这个做文章抓他糟蹋,还害怕回鸨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