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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2 / 3)

要抓我……”

“没事的。"姬珩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阿……”

“嗯。”

他盖住她的眼睛,低声说:“睡罢。”

睡着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姬珩低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若有所思。

这三年来,无论他怎么穷尽心思,婉瑛也始终开心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哪怕是贵为天子,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他顿时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撩帐而出,在月下散步。一轮弦月倒悬在夜空,群星璀璨,草原万籁俱寂,只有草丛里发出的虫鸣声,有着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魔力。

散完步回来,却看见营地里火光冲天,喧嚷声一片。姬珩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一名侍卫询问:“出什么事了?”那名侍卫正捧着水瓢赶去救火,一开始不知道拦住他的人是谁,直到借着月色看清皇帝的脸,连瓢带水哗啦泼在地上,慌忙跪下去道:“参加陛下!是…是鲜卑人那边走了…”

姬珩望向大火烧起来的方位,那里有一大片鲜卑人扎营,草料场也在那个地方。

眼下已是初冬时节,天干物燥,敕勒川已经连续几月没下雨,连绵茂盛的草场就是最天然的点火材料,一点火星子都能引燃,今夜又刮的西北风,狂风助长了火势,卷起滚滚浓烟,营地都在东南角下风向,再这样烧下去,会有火烧连营的风险。

他沉着脸,往王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侍卫一时不知是该先去救火还是该寸步不离保护皇上,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选择拾起水瓢跟了上去。

半路正好碰见陆承带着一列缁衣卫匆匆往王帐赶去,见到姬珩,急忙迎上来。

“陛下!”

“怎么回事?“姬珩沉声问他。

“有刺客夜袭。”

陆承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方才他带着人在营地巡视,却看见一个胡服打扮的人出现。胡汉两族的营地并不在一处,何况这种三更半夜时分,哪怕是部落酋长,没有允许,也不能擅自出现在天子王帐附近,兼之此人形迹可疑,陆承立刻上前将人拦下盘问,问了半天,那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陆承见他穿的鲜卑族服饰,又用鲜卑语问了几句,那人却突然亮出兵刃扑过来,被陆承一刀杀了。“恐怕是刺客扮成胡人的样子,混入营地意图刺杀,又放火烧营制造混乱,属下已安排了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姬珩就大步流星朝王帐而去。火势还没有烧到营地附近,但睡在帐篷里的臣子们已经被外面奔走呼号救火的声音吵醒,一个个六神无主地站在帐篷外,见了皇帝,如见到主心骨似的迎上来,哭着喊着护驾。

姬珩边走边推开他们,还没到王帐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他脸色陡变,快步掀帘走入帐篷。

烛台被打翻了,蜡烛熄灭,帐篷里漆黑一团,但他还是看清了被刺客挟持在身前的婉瑛,她的脖颈处抵着一把匕首。姬珩蓦地顿住,呼吸粗重了几分,宛如凝固的石像,沉默地站着,刺客也没说话。

帐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气氛。

陆承比他慢一步进来,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唰地抽出身侧腰刀,银光一闪,刀还没出鞘几寸,就被姬珩反手推了回去。“你想要什么?”

他冷冷地看着那名刺客,神态冷静,可身体却异常紧绷,拳头紧紧握着,仿佛正在拼命压抑体内嗜血的欲望。

刺客蒙着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依稀可见右眼下方有一道刀疤。片刻后,粗哑的声音响起。

“一匹快马。”

“备马。”

“陛下……

“备马!”

姬珩转头,几乎是冲陆承吼出了这句话。

马匹很快就准备好,甚至还配备了几天的干粮和清水,所有侍卫在姬珩的命令下卸了刀箭,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婉瑛出了王帐,催促她上马。婉瑛一手抓着马鞍,一脚勾上马蹬,可她害怕得手脚哆嗦,根本没力气爬上马背。

刺客正全力戒备着四周,回头一见她还没上马,以为她故意磨蹭,拖延时间,用力推了她一把。

“上马!”

他一动,抵在婉瑛颈侧的匕首顷刻间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冒了出来。姬珩死死盯着,见那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道伤口,眉头皱起来。“刀拿稳一点,再伤到她,朕要你的命。”他的口吻宁静而平和,像叙述一件极平常的小事,但说出口的话却充满杀忌。

在场众人无不毛发悚然。

接着,他转向婉瑛,语气和神情都变得柔和:“不要怕,上马罢。慢慢来,先抓住马鞍。”

他就像一个温和亲切的老师,一步步教着婉瑛上马,要不是此刻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画面竞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待婉瑛终于爬上马,他脸上的温柔陡然消失,重新恢复冰冷,对刺客说道:“朕不知阁下是谁,也不知阁下是何人所派,但请你记住,你抓的这个女人,从这一刻起就是你的命,她的命在,阁下的命也在,若她出了什么事,不论跑到天涯海角,朕也能找到你,朕会亲手挖出你的眼珠,将你碎尸万段,尸身拿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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